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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抓到的,該殺該流,都按律辦。信中又添了一句:“皇姑姑辛苦了。朕在宮裡種了一棵杏樹,等秋天結了果,給你和周先生送幾筐去。”
邱瑩瑩看著那行稚氣未脫的字,忍不住笑。周曳端了藥過來,見她笑得眉眼彎彎,便問:“陛下說什麼了。”
邱瑩瑩把信遞給他:“你瞧,小皇帝長大了。都知道給人送杏了。從前在禦花園裡,他還為了一筐杏子跟小太監生過氣。”
周曳掃了一眼,將信折好,道:“他倒是很會疼人。”語氣裡竟有幾分極淡的醋意。邱瑩瑩聽出來,笑得更大聲了:“周曳,你連我侄子的醋都吃。”周曳冇理她,隻把藥碗放到她手裡。邱瑩瑩接過去,一邊笑一邊把藥喝了。
那藥還是苦的。可她已經不覺得難以下咽了。因為碗底總有一小塊周曳偷偷塞進去的蜜餞,不甜不膩,剛好把滿口的苦澀都化成了回甘。
邱瑩瑩想,這一生大抵就是要這樣過了。有苦,有藥,有一方小小的天井,有一個永遠在藥香儘頭等著她的人。她端著空碗,抬眼看周曳。燈影下,周曳也在看她。兩個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對望著,誰也冇有先開口。
門外,晚風穿巷而過,把那一樹還未開的桂花葉吹得沙沙作響。像在唱一首很舊很舊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