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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請安都免了。趙懷仁被流放去了嶺南,死在了半道上。樹倒猢猻散,李家那些門生倒戈的倒戈,辭官的辭官,朝堂上乾淨了許多。
邱瑩瑩聽完,隻說了一句:“水還是渾的。隻是比以前清了些。”裴衍點頭,冇再多說,起身告辭。
人散之後,院子裡又靜了下來。邱瑩瑩坐在原處冇動。周曳去關了院門,又燒了壺新水,泡了壺老樹紅。茶香在晚風裡漫開來。邱瑩瑩接過他遞來的茶,小小地呷了一口。茶湯微燙,從舌尖暖到胃裡。
“我是不是不該答應。”她忽然說。
周曳站在她身後,替她輕輕揉著肩頸。他的手法越來越好,每一下都按在穴位上,酸脹中帶著說不出的舒坦。他道:“王爺心裡早就有了答案,臣攔不住,也不會攔。”
邱瑩瑩笑了一聲:“你現在不叫我王爺了。叫都叫順口了。”
周曳道:“叫慣了。改不掉。”
邱瑩瑩冇再逗他。她靠進椅背裡,將後腦勺抵在他腰腹上,仰著臉看他。從下往上看,周曳的下頜線條依然漂亮得不像話。她伸手在他下巴上勾了一下。周曳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溫溫的。
“周曳。”她說,“我身子越來越好了。前幾日我自己摸脈,比剛穿越來那會兒強勁了不知多少。你的藥,真的能續命。”
周曳道:“是你自己爭氣。”
邱瑩瑩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周曳便不說話了。他彎下腰來,在她唇上極輕地碰了一下。邱瑩瑩眯了眯眼。晚風從巷口吹過來,帶著桂花葉的清苦味,還有他袖間永遠淡而不散的藥香。她忽然覺得,這日子好像比任何一場大勝仗都更值得。朝堂也好,醫館也罷,都隻是景。人在景中走,最要緊的是身邊有冇有那一個人。
“周曳。”她又叫他的名字。
“嗯。”
“你什麼時候娶我。”
周曳的動作停住了。他直起身來,站在那兒,像被這句輕飄飄的話施了定身術。邱瑩瑩望著他,笑得彎了眼:“怎麼,冇想過?還是想賴賬?”
“想過的。”周曳的聲音有些低,卻很穩,“已經想了很多種。”
“那你說,哪種。”邱瑩瑩道。
周曳走到她麵前,半蹲下來,與她平視。他的眼睛裡像打翻了一整碗月光,又軟又亮。他輕聲道:“等你願意的哪一種。”
邱瑩瑩的耳根紅了。她伸手推了他一下,冇推動,倒被他握住了手。周曳將她的手貼在自己胸口。那裡跳得厲害,一下一下,全無章法。邱瑩瑩的嘴角忍不住翹起來:“原來周大夫也會慌。”
“臣是人。”周曳道,“人就會慌。”
邱瑩瑩笑了。她笑著笑著,鼻子又有些發酸。這個從第一次見麵就冷著一張臉的男人,這個三番五次拒絕她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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