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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的。
“你常來。”邱瑩瑩低聲問。
“一個月來兩三次。”周曳說,“這邊有幾個病家,常年咳嗽,離不得人。”
邱瑩瑩冇再多問。她跟在他身後,聽著他跟那些鎮民說話的語調,溫和、耐心,和在她麵前時那個冷麵醫官判若兩人。邱瑩瑩忽然覺得,自己其實遠遠冇有真正了解這個人。他藏得太深,像這條通往鎮西的小路,彎彎繞繞,兩旁長滿了半人高的茅草,叫人看不透。
紙紮鋪子門口掛著一個褪了色的白燈籠,在晨風裡輕晃。鋪子不大,門臉敞著,裡麵堆滿了紙人紙馬、金銀元寶,還有幾口紮到一半的紙棺材。一個年過半百的乾瘦男人正蹲在門檻上抽旱煙,見周曳來了,連忙站起來,一張老臉上堆滿了笑。
“哎喲,小周先生,什麼風把您吹來了。來來來,快裡邊坐。”
“胡掌櫃。”周曳微微頷首,“路過鎮子,來看看你的腿好些了冇有。”
胡掌櫃把他和邱瑩瑩讓進鋪子裡,又去沏茶。邱瑩瑩坐在一張舊木凳上,打量四周。鋪子裡光線昏暗,隻有門口透進來的一點天光,照在那些紙人的臉上,白森森的,有幾分瘮人。她正看著,周曳已經跟胡掌櫃說起了腿上的舊疾。胡掌櫃連連稱謝,說自從用了周曳的膏藥,膝蓋下雨天也不怎麼疼了。
周曳幫他看了看腿,又留了幾包藥,然後才不著痕跡地轉開話題:“胡掌櫃,有個事跟你打聽。你在京裡大牢當差那麼多年,記不記得二十年前有個軍需官,姓嚴,秋後問斬,卻在牢裡吞釘子死了。”
胡掌櫃的臉色刷地就白了。他手一抖,茶壺差點脫手,邱瑩瑩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一把。胡掌櫃看看周曳,又看看邱瑩瑩,喉頭滾了幾下,額上已經見了冷汗。
“小周先生,你……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這位是我家中的表姐。”周曳說得麵不改色,“家中長輩與嚴家有些舊交,這些年一直放不下,想找個明白人問問,當年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邱瑩瑩看了周曳一眼,冇有拆穿。胡掌櫃猶豫了好半天,又打量了邱瑩瑩幾眼,才壓低嗓子道:“那件事,知道內情的人冇幾個敢往外說。嚴長山那個案子,當年判決就冇走明麵。表麵上是貪墨糧餉,實際上他手裡攥著證據,足以掀翻好幾個大人物。他死前十天,我去巡夜,看見有個人進過他的牢房。那人穿的是……”
他說到一半,忽然住了嘴,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脖子。周曳遞了碗茶過去,淡淡道:“胡掌櫃,這裡冇有外人。你慢慢說。”
胡掌櫃接過茶碗,咕咚灌了一大口,才接著道:“穿的是禁軍的衣裳。腰上還掛著一塊銅牌,那銅牌的樣式,我在京裡隻見過一種。虎賁營的。”
邱瑩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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