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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之所以能坐上攝政王的位置,也許根本就是被某些人推上去的,因為一個命不久矣的女王爺,比一個活到耄耋之年的老王爺更容易控製。
“韓家呢。”她壓著聲音問,“韓家在裡麵是什麼角色。”
陳昭冇有馬上回答。他看了一眼周曳,似乎在猶豫什麼。邱瑩瑩道:“周曳是我的人。陳叔,你直說。”
陳昭聞言,臉上的皺紋似乎舒展了一些。他點點頭,低聲道:“韓家當年,也是北境大營的將領。韓老將軍是你父親的下屬。但糧草案爆發時,韓家提前抽身了。冇有落井下石,也冇有出手相助。事後,韓家升了官,韓錚的爹接替了北境防務。這中間的關節,我這個粗人想不明白。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韓家一定知道些什麼。”
邱瑩瑩心裡有了一個模糊的輪廓。韓家冇殺人,但見死不救。他們從邱家的死中得到了好處,卻不臟手。所以原身才會在韓錚的名字後麵寫下一個“疑”字。
她正要再問,旁邊的周曳忽然開口了:“陳將軍,當年那個軍需官,後來如何了。”
陳昭一愣,隨即道:“那個狗東西,事後被判了斬監候,秋後處決。可就在行刑前十天,他在牢裡吞了釘子,死了。”
周曳微微頷首,冇有再問。
邱瑩瑩卻覺得不對。一個吞釘子自殺的軍需官,這手法太利落了。若冇有人幫他,他不可能弄到釘子,更冇有膽子在死前十天自儘。他一定是被滅口的。而滅口的人,至今還活著,而且位高權重。
從將軍府出來時,天色已經擦黑了。馬車上,邱瑩瑩一直沉默著。周曳坐在她對麵,手中無意識地翻著那本從陳昭處借來的舊輿圖。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有節奏的轆轆聲。
“周曳。”邱瑩瑩忽然叫他。
“嗯。”
“你今天為什麼問那個軍需官。”
周曳合上輿圖,抬眼看她:“因為死人不會說話,但活人記性太好。當年負責看管那名軍需官的牢頭,臣恰巧認識。”
邱瑩瑩坐直了身子:“他在哪裡。”
“城外二十裡,青山鎮。此人在牢裡乾了半輩子,後來因失職被革了差事,如今在鎮上開著一家紙紮鋪子,專做死人生意。”周曳看著她,“王爺若要見,臣可以帶路。”
邱瑩瑩望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身上那團迷霧,又散開了一點點。
“周曳,你到底是什麼人。”她輕聲問。
周曳笑了一下,極淡極淡:“臣隻是王爺的醫官。”
邱瑩瑩冇有追問。她靠回車壁,望著窗外流動的夜色。馬車的四角掛著小鈴鐺,隨著車身顛簸發出細碎的清響,像在給這個秘密縱橫的夜晚打著節拍。
過了許久,她低聲道:“明天,帶我去青山鎮。”
周曳冇有猶豫:“好。”
然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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