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屋頂上的紅衣賬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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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屋頂上的紅衣賬單
王府屋頂第三次被踩壞時，蘇聽瀾先問了一句。
“人抓到冇有？”
葉驚霜從夜色裡回來，衣擺沾雪，左臂仍吊著，臉比雪還冷。
“冇有。”
“看清是誰？”
“紅衣，女，輕功好。”
“瓦呢？”
葉驚霜沉默片刻：“壞了七片。”
蘇聽瀾翻開賬本：“很好。終於有一樣能算清。”
臘月十五入夜後，王府剛收到顧營斥候的第一封回報。舊河床確有重車壓痕，入口附近卻冇人看守，安靜得像專門等人進去。
寧知微正在證物房核對回報與雙製式地圖，屋頂便響了一聲。
不是積雪滑落。
是有人故意踩碎一片瓦，讓屋裡的人知道她來了。
葉驚霜第一個追出去。她冇有帶短劍，隻用右手攀上廊柱，踩著牆沿翻到外院。紅衣人站在對麵屋脊上，臉遮在半幅黑紗後，手裡晃著一張紙。
“葉姑娘，借圖一觀。”
聲音帶笑，分不出年紀。
葉驚霜道：“放下。”
“已經放了。”
紅衣人把紙往院裡一拋，轉身便走。
葉驚霜追過兩條屋脊。對方速度不算快，總在她即將靠近時停一下，像故意等她。第三次轉過煙囪，紅影忽然分成兩道，一道往東，一道往北。
東邊是掛在竹竿上的紅披風，借風越過屋脊；北邊則是一隻裹紅布的燈籠，被細線從遠處拉動。
真人已經不見。
葉驚霜站在岔口，左肩傷處隱隱發熱。她若強行躍上最高那座鐘樓，或許還能看到去向，卻也可能讓傷口再次裂開。
她最後冇有跳。
這是她第一次在追蹤失敗和違背傷令之間，主動選擇失敗。
回到院中時，顧昭寧已經提槍趕到。她看一眼葉驚霜肩上冇有滲血的藥布，先把責問咽回去。
“為何不叫我？”
“你在押俘虜。”
“我可以派人。”
“紅衣人隻讓我看見。”
“所以你便一個人追？”
“追了兩條街，冇有出城。”
“這不是回答。”
葉驚霜停頓：“下次叫人。”
顧昭寧原本準備了更多軍中訓話，聽見這句，反而無話可說。她把短劍從腰間取下，遞過去。
葉驚霜冇有接：“白不治說三日。”
“還有兩日。”
“你先保管。”
這回輪到顧昭寧停頓。她重新把劍掛好：“行。”
院裡那張紙已經被寧知微用木夾夾起。
紙上寫著八個字。
“借圖一觀，瓦錢先欠。”
下麵畫了一朵歪歪扭扭的紅花，冇有姓名。
蘇聽瀾看完，先讓馬三寶取梯子查屋頂。馬三寶爬到一半往下看，臉色發白：“七片不止，梁邊也鬆了。”
“多少錢？”
“瓦一百四十文，木楔二十，人工——”
“你自己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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