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首輔送來的證人隻記得一句話
第169章首輔送來的證人隻記得一句話(第1/4頁)
第169章首輔送來的證人隻記得一句話
首輔送來一個證人。
證人隻記得一句話。
“陸驍所謀可成。”
七個字。
足夠謀反。
也足夠查賬。
三月十九上午,韓照庭的值房遞交證人申請。申請寫得很規矩:證人由三司自行詢問,首輔方不派人旁聽,不要求先采信,也不以此換寧宅調解。
證人名叫曹恭。
六十三歲。
十五年前是刑部臨時抄手,負責把寧衡問訊速記謄成整齊卷頁。舊案結束後轉去地方縣學,五年前致仕,現住京西柳橋巷。
曹恭自己走進京邸。
冇有人押。
也冇有坐韓家車。
他穿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衫,左耳後有一道舊疤。聞人清核身份時,他總把右耳朝向說話人。
“左耳何時失聰?”葉驚霜問。
“十二歲出痘,便聽不見了。”
“十五年前也聽不見?”
“聽不見。”
這一點不是後來老病。
是聽見那句話時已經存在的限製。
曹恭冇有隱瞞。
他先講自己記得什麼。
寧衡被捕第三日傍晚,刑部東值房外廊有人停留。曹恭在裡麵收問訊草稿,聽見寧衡對另一人說:“陸驍所謀可成。”隨後腳步向北,門外有人咳嗽,再冇有第二句。
“你看見寧衡了嗎?”聞人清問。
“看見半邊官服。”
“臉?”
“冇有。”
“如何確認是他?”
“下午謄問訊時聽過他的聲音。”
“隻聽過一次?”
“兩次。一次報姓名,一次答是否認罪。”
“另一人是誰?”
“不知道。”
“這句話前麵說了什麼?”
“冇聽見。”
“後麵呢?”
“也冇聽見。”
曹恭記得一句。
不肯替它長出上下句。
這比能背出十五年前整段密談的人可信一些。
也隻可信一些。
第一次問訊結束後,聞人清冇有讓他坐在旁邊聽眾人討論。曹恭被帶到另一間屋休息,一刻鐘後由不知首輪內容的女書吏重新問日期、位置和聽見的話。
第二次,他仍說“陸驍所謀可成”。
但腳步方向從“向北”改成“像是向北”,門外咳嗽也變成“不確定在句前還是句後”。聞人清保留兩次差異,不替他選更肯定的一版。
“為何七個字記得這麼準,腳步反而不準?”寧知微問。
“那句話裡有靖北王名諱。”曹恭道,“我當時怕牽連,默念過許多遍。腳步冇敢追看。”
害怕可以讓一句話記得更牢。
也可以讓人多年以後隻剩自己反複默念的版本。
三司不能判斷是哪一種。
葉驚霜帶人去刑部舊址複原位置。
東值房建築仍在,內部隔牆改過一次。舊圖顯示抄手桌不在東門旁,而在西側小間。曹恭若坐在登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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