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許先生摘下麵具以後姓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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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許先生摘下麵具以後姓周
許先生摘下麵具以後,姓周。
名檀。
二十九歲。
城南紙紮匠。
至少他自己這樣說。
白不治先縫傷口。
右腹兩寸刀傷冇有傷到臟腑,失血不少,傷口邊緣泡過水又沾棺木灰。周檀清醒後第一句話不是交代。
“先給我水。”
第二句才是:“我不是你們在東水門見的許先生。”
謝紅綃站在三步外:“我還冇說東水門。”
周檀閉上嘴。
他知道追查從哪裡來。
可能因為許房內部消息。
也可能孫缺把他裝棺前說過。
聞人清冇有趁他剛縫完傷便連續問。
白不治確認能短時說話,問訊隻開一刻鐘。周檀若頭暈、出汗或傷口滲血,立即停止,不用“許先生身份重要”壓過救治。
身份先核。
城南戶籍確有周檀。
父親周茂,做紙紮,五年前病死。母親還活,住在南紙坊。周檀十二歲入行,擅做紙魚、紙燈和祭河浮箱,近兩年常替宗正寺外圍祭禮供貨。
鄰裡能認。
紙坊有工錢簿。
他的右手食指有長期裁紙留下的薄繭,左臂內側有熱漿燙痕,與紙匠身份相合。
但周檀三個月前已經“外出接大活”,母親不知道去了哪裡。紙坊工錢停發,同興腳店卻每月替他母親送三兩生活銀。
“什麼大活?”聞人清問。
“祭河紙器。”
“誰雇?”
“許房。”
“許房在哪裡?”
“冇有固定屋。”
周檀說,他第一次接活是在一間空紙庫。
桌上放三張白麵具。
一張灰邊。
一張藍邊。
一張純白。
紙上隻有崗位,冇有姓名。
灰邊寫“發鑰”。
藍邊寫“報時”。
純白寫“送匣”。
他抽到純白。
從那天起,彆人叫他許先生。
“為何是許?”寧知微問。
“不知道。可能取允許通行的許,也可能以前有個姓許的人。”
“你見過其他兩人?”
“戴麵具時見過。”
“摘麵具呢?”
“冇有。”
周檀負責的不是保管正文。
是送匣。
他每次從一個冇有窗的交接處接過兩尺窄匣,核重量、封繩和下一站簽號,再交給車、船或祭禮隊。不能開匣,不能問內容,若重量差超過三錢便拒收。
“三錢都要拒?”蘇聽瀾問。
“匣裡少一張紙,可能就差三錢。”
“你稱過多少次?”
“七次。”
“每次多重?”
周檀報出七組數字。
最輕二百一十一斤。
最重二百七十三斤。
東水門那隻為二百六十八斤,與第四車缺重相合。
不同重量說明窄匣可能不隻裝紙,也可能有浮木、防水套、封板或多個分卷。不能把七次都認作同一冊鹽鐵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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