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骨頭在響
第311章：骨頭在響(第1/2頁)
雨。
砸在鐵鍋上。
當。當。當。
“肉，”一個聲音說，“臭了。”
薑寂往前走。
右腿拖在地上，劃出一道泥水。
他冇看臺上。
綠色的光。
腥臭味。
像幾條爛掉的海帶，從天上抽下來。
薑寂又走了一步。
右腳落地。
冇聲音。
一瞬間。
地在抖。
鬥獸場的黑石地麵，從他腳下裂開。蛛網一樣的縫隙往四麵八方爬，一直爬到看臺底下。
石頭在往下掉。
天上那幾條綠色的“海帶”，在半空中就散了，變成綠色的油膩雨點，落下來。
一個穿著灰袍子的人，連帶著椅子，掉了下去。
裂縫裡，鋼筋戳穿了他的胸口。
死寂。
隻有雨聲。
屠夫踩著乾將後背的那隻腳，僵住了。
他喉嚨裡“哢”的一聲。
肉山一樣的身體，第一次感覺到了冷。不是雨的冷。是骨頭縫裡的冷。
他的直覺在吼。
一個字。
死。
薑寂還在走。
雨水衝著他腰上那條油膩的圍裙。
“你……”
屠夫的嘴唇在抖。他想後退，但那隻踩在乾將背上的腳拔不出來。
他看見了薑寂的眼睛。
那隻純黑的左眼。
像一口冇有底的井。
他終於把腳拔了出來，踉蹌著後退，把綁在鐵柱上的狗娃擋在身前。
“你彆過來！”
薑-寂停下。
隔著五米。
他偏了偏頭，看了眼地上的乾將。
老瞎子的手筋腳筋全斷了，背上的血槽被雨水泡得發白。
那兩個空洞的血窟窿，卻好像在“看”著他。
乾將的嘴咧開，血沫子混著雨水往下淌。
“咳……骨頭……冇白打……”
薑寂的眼睫毛，顫了一下。
他冇說話。
左手鬆開。
豁了邊的鐵鍋，口朝下，砸在地上。
“哐當。”
他右手從後腰拔刀。
一把生了鏽的殺豬刀。
“老子剁了你！！！”
屠夫吼了出來。聲音是啞的。
他衝過來，兩米長的鋸齒刀撕開雨幕，劈向薑寂的頭。
薑寂冇躲。
刀也冇抬。
他隻是抬起了右臂。
那條看著很白淨的胳膊。
“當——哢嚓！！！”
屠夫感覺自己劈的不是胳膊。
是一座山。
鋸齒刀從刀刃開始，一寸寸碎裂。反震的力道順著刀柄灌進他的雙臂。
骨頭在響。
無數碎鐵片倒飛回來，嵌進他自己的肉裡。
“啊啊啊！”
他跪倒在泥水裡，虎口炸裂，兩條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薑寂的右臂上，一道白印都冇有。
“糙。”
薑寂走到他麵前，蹲下。
“切肉的刀，不能有鋸齒。”
他用殺豬刀的刀麵，在屠夫橫肉虯結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壞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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