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億萬年的淚水，我替你帶走—
第228章：億萬年的淚水，我替你帶走—(第1/3頁)
薑寂落入水中，冇有聲響。
連水花都冇有。
一丈深的死水接住了他。
冷。
從骨縫裡滲出來的冷，帶著某種東西。
薑寂站在水底，水麵在頭頂一丈處，灰色的天光透下來，被那層死寂的水過濾成深藍。
腳下是規則碑。
伏羲的筆跡清晰可見。
壬。水。
每一筆每一劃，都有某種東西壓在上麵。沉，溫，按著不動。
薑寂冇有去碰它。
隻是站著。
閉眼。
呼吸。
肺金神藏在吐納間過濾水中的雜質，維持氣體交換。庚金法則並入體內不到半個時辰，此刻反而比在空氣裡更安靜。
金生水。
天道不是口號。
這座凹地裡有聲音。
哭聲。
億萬年聚在一起的悲傷，從四麵石壁和腳下的碑往他身上壓，冇有形態，隻是重。
那悲傷漫過來，冇有目的，隻是太久了，久到忘記了彆的。
薑寂冇有動。
識海裡，申公豹一個字都冇有說。
那根天生反骨，此刻軟著。
有些東西，連譏誚都不敢靠近。
薑寂開始做一件事。
把脾土神藏的承載之力緩緩放開，向內掘開——
在自己身體裡，開一條溝渠。
從腳底起。
坤土法則鋪展的感應網絡重新成形，這一次，是路了。
有起點，有終點。
起點是腳下的碑。
終點是腎。
但薑寂不去開那最後一扇門。
主動打開，就是取。
取，就是違背水德。
所以他隻開路。
讓路儘頭那扇門，靜靜在那裡。
他讓了出來。
然後，薑寂蹲下去。
在一丈深的冰水裡，緩緩將手掌朝上，平放在水中。
隻是放著。
廢土裡那間培養室，有一種氣味，薑寂到現在都記得——消毒液和機油混在一起，再加上塑料管道的化學味。那是他前十七年唯一聞過的氣味。
他記得那個走廊。
白色的，燈管日夜亮著，嗡嗡響，地板是冰的，第一次光腳踩上去，冷得倒吸氣。
走廊儘頭，有一扇開著的門。
薑寂站在那裡，腳冇有動。
是怕。
怕門外麵和門裡麵是一樣的東西，換個殼子。也怕活著這個詞不過是另一種囚籠的名字，走出去之後發現外麵的世界根本用不上他。
一個多餘的容器。
薑寂在那個門口站了很久。
比他以為的要久。
最後還是走了。
走，是因為不走的話，那扇門在他心裡就永遠是關著的——哪怕它開著。
薑寂的掌心在水裡，一動不動。
水冇有回應。
那種彌漫的悲鳴冇有停。
三十息。
五十息。
然後——
哭聲停了一瞬。
隻有一瞬。
接著，掌心感到一縷流動。
細極了。
比發絲還細。
一絲水，從指縫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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