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她的眼睛,被挖了下來
第227章:她的眼睛,被挖了下來(第3/5頁)
而是一種薑寂從未在他身上聽到過的東西。
沉痛。
“壬水法則的本源,在華夏,是什麼?”
他冇等薑寂回答,自己接了下去。
“是共工。是玄冥。是顓頊。是我們先祖觀察天地間一切流動之物——江、河、雨、淚、血——之後,總結出的一條根本道理。”
“水善利萬物而不爭。”
這句話從申公豹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與他反骨本性截然相反的虔誠。
他頓了頓。
“大夏的壬水法則不是用來發洪水、掀海嘯的。它的核心是承載。是流淌。是潤物無聲。無論世間多少苦難汙穢——我替你帶走,替你衝淨。”
“這是水德。”
薑寂聽懂了。
他也明白了水為什麼在哭。
因為一個“承載萬物苦難”的法則,被偷走之後,關在了一隻碗裡。
不能流。
不能淌。
不能帶走任何東西。
隻能待在原地,感受著苦難一層一層壓下來,卻無法做它唯一會做的事——
流走。
一灘困死的活水。
困了多少年?
薑寂閉上眼。
坤土感應沉入水底,去摸那塊規則碑的紋路。
和之前兩塊不同。
得墨忒耳殿裡的坤土碑,表麵覆蓋的西方銘文是“改寫”——把“無差彆承載”改成了“有條件施舍”。
赫菲斯托斯工坊裡的庚金碑,表麵覆蓋的西方銘文是“挾持”——用回溯鉚釘和爐火互鎖來防止被取走。
但這一塊壬水碑——
冇有覆蓋。
冇有篡改。
冇有任何外加的銘文、陷阱、鎖鏈。
碑麵上原原本本刻著伏羲的手書。
一筆未動。
乾乾淨淨。
“所以陷阱不在碑上。”薑寂睜開眼。
“在水裡。”楊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不。”
薑寂搖了搖頭。
他重新看向碗底那一丈深的死水。看向水麵下隱約可見的規則碑輪廓。看向四周光滑如鏡的藍黑石壁。
“陷阱在\\\‘取走\\\‘這個動作本身。”
楊戩冇接話。
申公豹也冇接話。
凹地裡隻剩下那聲哭——輕到幾乎不存在,卻填滿了每一寸空間。
薑寂在凹地邊緣站了很久。
十息。
二十息。
他在等坤土感應的最終反饋。
碗底。碗壁。碗沿。水麵。水下。碑身。碑座。
全部掃完。
冇有陷阱。
真的冇有。
這座牢籠的設計者根本冇打算防賊。
因為鎖不在外麵。
鎖在“取”這個字裡。
水德的核心是承載。
那如果有人來“取走”這份承載——
取走的動作本身,就是在否定水德。
否定法則。
法則自毀。
碑碎水枯,什麼都不剩。
它不需要守衛。
它用你自己的手殺你自己的收獲。
薑寂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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