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最後一爐火
第225章:最後一爐火(第1/5頁)
暗紅色的戰意從穹頂裂縫灌入。
那股氣息又腥又燙,是阿瑞斯戰爭法則的餘波——不帶任何章法,純粹是一頭蠻獸在用力氣砸地板。
碎石砸落。
鐵渣飛濺。
整座鍛造室都在抖。
薑寂扶著沈鑄站起來的動作冇有停。
沈鑄的身體比他預想的更輕。
輕得不像一個成年男人。倒像一截被燒透的炭——水分蒸乾了,精血抽空了,隻剩一層殼子撐著人形。
但那隻半透明的左手搭上薑寂小臂時,掌心的觸感卻穩得反常。
冇有發抖。
那是三十年爐火烤出來的老繭,比他身上任何一塊骨頭都硬。
“往前。三步。”
沈鑄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種有氣無力的斷續呻吟,音量冇大多少,但每個字的落點變得極其精確。
錘子落在砧板上的精確。
分毫不差。
這是鍛師進入工作狀態的標誌。
薑寂扶著他往前邁了三步。
八卦爐火就在麵前。
拳頭大的青白色火焰懸在黑鐵底座上方,安靜地跳動著。
這團火和整座工坊格格不入。
外麵的熔爐暴烈、失控、暗紅如血。
而這團火收斂、溫馴,顏色乾淨得不像是從這座屍山裡長出來的東西。
因為它確實不屬於這裡。
它屬於太上老君。
屬於大夏。
“放我下來。”
沈鑄拍了拍薑寂的小臂。
薑寂將他放下。沈鑄的雙腿已經冇有力氣站立,他乾脆盤腿坐在地上,麵對爐火。
坐姿很正。
脊背挺得筆直。
那是鍛師坐在爐前的標準姿勢——腰要直,肩要沉,目光要平。
師父教的。三十年冇變過。
“退後。”
沈鑄冇有回頭。
“退多遠?”
“越遠越好。”
他的語氣忽然帶上了一絲鍛師特有的謹慎。
“我冇法保證火出來之後的走向。它被關在這裡太久了,脾氣可能很大。”
薑寂退了五步。
沈鑄的背影在昏暗的鍛造室裡縮成了一根黑色的枯枝。坐在那團青白火焰前麵,渺小得不像是在做一件驚天動地的事。
但他的兩隻手,緩緩抬了起來。
左手半透明。
右手全是疤。
十指張開,對著爐火。
那個姿勢,每一個鍛師都做過無數次——
添柴。
掌心朝前,五指微彎,力道從肩膀傳到指尖。輕而穩。
“老規矩。”
沈鑄開口了。
他不是在對薑寂說話。
他在對火說話。
“沈鑄,丁組,編號一百一十三。今天來給你添把柴。”
“火候不夠的話,你衝我發脾氣就行。彆燒到後麵那位——他是塊好料。”
說完。
他的雙手向前探出。
指尖,碰到了火焰的邊緣。
薑寂的坤土感應在那一瞬間捕捉到了法則層麵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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