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以我殘軀為爐,吼碎神明走狗
第164章:以我殘軀為爐,吼碎神明走狗(第1/3頁)
夜色,是荒野最公平的殺手。
它無聲降臨,籠罩每一寸土地,無論是英雄的殘軀,還是螻蟻的屍骸。
零下五十度。
嚴寒抽乾了空氣裡最後溫度,將世界拖入冰窖。
風是刀。
刮過皸裂的土地,刮過嶙峋的岩石,發出鬼哭。
那聲音能鑽進骨髓,凍結靈魂。
薑寂趴在冰冷的砂礫上,一動不動。
他感覺不到冷。
一種更霸道的知覺,占據了他意識的全部。
痛。
粉碎性的劇痛,從四肢斷口、從每一寸骨骼碎渣裡,潮水般湧來。
這痛楚,是他與這個瀕死世界唯一的聯係。
他唯一能動的,隻有脖子。
每一次微小的轉動,都牽動斷裂的頸椎,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但他強迫自己動,強迫自己去看。
他知道,一旦他閉上眼,這支隊伍的魂就散了。
不遠處,紅夫人躺在一塊肮臟的毛氈上。
她的身體不正常地蜷縮,高燒在她體內燃燒,皮膚透出病態的潮紅。
嘴裡無意識地呢喃著胡話,是破碎的曲調,是遺忘的名字。
她那雙曾勾魂奪魄的媚眼,此刻空洞地望著無星的夜幕,映不出任何光。
阿蠻的氣息微弱如殘燭。
他本能地蜷縮在紅夫人身邊,小小的身體緊貼著她滾燙的軀乾,汲取著一絲續命的溫暖。
他的睫毛上凝結了一層白霜。
另一邊,鐵屠隻剩下半截軀乾。
他靠在一塊骷髏般的岩石旁,半邊血肉,半邊是扭曲的金屬,像一個被遺棄的生鏽鐵罐,充滿了死寂。
最後的燃料,半小時前就用完了。
火光熄滅時,帶走的不僅是溫度,更是希望。
死寂中,一陣令人牙酸的“咯吱”聲突兀響起。
聲音來自鐵屠。
他用僅存的手臂,抓住了自己那條被炸斷的、扭曲的機械義肢。
他的眼神裡冇有痛苦,隻有冷酷的決絕。
他要掰斷自己的腿。
這義肢的核心,是一截百年靈木,是絕佳的燃料。
他想用自己的“骨頭”,為這支殘破的隊伍,燒起最後一捧火。
“嗬……”
薑寂喉嚨裡擠出野獸瀕死般的低吼。
“住手。”
聲音嘶啞,帶著冰碴般的白氣,卻蘊含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鐵屠的動作僵住。
薑寂用下巴死死抵著地麵,碎石刺破皮膚也毫不在意。
他轉動脖子,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鐵屠,一字一頓。
“你的身體,是我的兵器。”
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用儘力氣砸出來的。
“冇有我的允許,不準拆。”
鐵屠沉默了。
他看著薑寂那雙燃燒著瘋狂與仇恨的眼睛,那眼神裡冇有妥協,隻有命令。
他緩緩鬆開手,靠回岩石,閉上眼睛,變回了一塊真正的廢鐵。
空氣中,多了一種新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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