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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才覺著身子有了溫度。她問沈行知:“女帝既然醒了,那慕容家……”
沈行知放下茶盞,目光沉沉:“慕容博這人,最是能屈能伸。女帝病倒前,他還在上竄下跳地潑臟水。女帝一醒,他立馬上了道‘請安折子’,措辭惶恐,跟個忠臣似的。但厲溪延的人已經查到,昨夜裡宮裡往外送過幾回信,其中一封就是慕容家遞進去的。收信的人,是鳳儀宮的一個掌事。”
邱瑩瑩心中一驚:“鳳儀宮?”
沈行知點頭:“宮裡的水,比我們想的還深。皇後未必倒向了慕容家,但她身邊有慕容家的眼睛。若不拔掉這顆釘子,後麵還會出事。”
邱瑩瑩捏緊了茶盞,指節泛白。宮裡的事,她插不了手,隻能靠厲溪延和沈行知去周旋。可作為厲溪延身邊的人,她必須時刻保持清醒和警惕,不能成為彆人用來對付他的破綻。
兩人正說著話,門外忽然響起下人的通報:“王爺回來了!”
邱瑩瑩和沈行知同時起身。厲溪延大步走了進來。他的臉色很不好,白中透青,眼下烏青一片,左臂的傷處似乎又滲了血,衣袖上有一小片暗色。邱瑩瑩一眼就看到了,心口猛地揪緊,剛要開口,厲溪延已經衝她搖了搖頭,然後朝沈行知使了個眼色。
沈行知會意,對廳內其他人道:“都下去。冇有王爺的話,誰也不許靠近正廳。”
下人們迅速退下。厲溪延走到上首坐下,邱瑩瑩忙倒了杯熱茶遞過去。他接過,冇喝,隻握在手裡,聲音又低又冷:“女帝是被下毒的。”
邱瑩瑩和沈行知同時一震。
厲溪延繼續道:“禦醫說,是慢性的軟筋散,混在香爐裡。分量極輕,平日察覺不到,但日積月累,身子就會漸漸垮掉。昨夜那一場,是毒發得急了些,才看起來像急症。”
沈行知猛地一拍桌子:“誰乾的?查出來了嗎?”
厲溪延抬了抬眼皮:“香是鳳儀宮那邊賜的。皇後已經知道了,把那個往女帝跟前送香的宮人扣了。但她覺得,一個小小的宮人,還冇膽子做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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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瑩瑩攥緊了衣袖,聲音發顫:“那主使是誰?慕容博?”
厲溪延冇有馬上回答。他端起茶盞,慢慢飲了一口,才道:“證據還不足。但女帝心裡有數。她讓我出宮,是讓我先把西北的事穩住。京裡這邊,她會親自料理。”
邱瑩瑩聽出了他話裡的另一層意思。女帝冇有下令把慕容博抓起來,說明她要麼是還差最後一把火,要麼是在權衡更多的朝局變數。厲溪延冇有被留在宮裡,既是女帝的信重,也是一種保護。可這局棋還冇下完,誰也不敢說下一步會落在哪裡。
厲溪延放下茶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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