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手寫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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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嚴與霸氣,不自覺地散發出來。
他取過一支上好的狼毫筆,在端硯中蘸飽了濃墨。
閉上雙眸,沉吟片刻。
再睜眼時,眸光如電。
筆尖落在絲帛之上,手腕翻轉,鐵畫銀鉤。
這篇文章,若是按照翰林院那幫酸儒的寫法,必定是滿篇的《尚書》《周禮》。
生硬地將開海通商套進儒家仁義的殼子裡,顯得虛偽且無力。
稍有不慎便會被人抓住痛腳反駁。
但李長青不這麼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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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了解坐在龍椅上的那個年輕人了。
朱佑楨是他一手教出來的帝王。
這位年輕的天子,看似沉穩內斂,實則骨子裡繼承了朱家皇帝的果決與野心。
他要的,不是空洞的仁義道德,而是實打實的霸權與利益。
李長青筆走龍蛇,字跡一改平日裡那般四平八穩的顏體,而是換成了淩厲挺拔的瘦金體。
文章開篇,並未引經據典,而是直截了當地陳述天下大勢:
【朕,受命於天,統禦四海。祖宗定鼎中原,威加海內。
然天下之大,非獨九州,四海之廣,豈止中原。
昔有強漢通西域,盛唐納萬邦。
今我大明,造堅船以破巨浪,鑄利炮以靖海疆。
南洋諸國,仰我天朝威儀,梯山航海,奉貢不絕。
此乃天賜之利,亦是大明當有之氣象。】
接著,筆鋒一轉,直刺那些反對開海的文臣軟肋。
【有司奏言,謂市舶之設,乃與民爭利,恐失天朝體統。
此誠不知天下大局之腐儒之見!
天子富有四海,豈有棄海疆財源於不顧,而令商賈宵小暗中走私,中飽私囊之理?
夫國庫充盈,方能安民固本,九邊利器,皆需真金白銀。
開泉州市舶,統攬海路之利,正為充實太倉,以寬天下農畝之賦稅。
此乃利國利民之大政,豈容爾等以片言隻語阻撓!】
最後,字字如刀,定下鐵律。
【今開泉州重鎮,立市舶新司。
凡四海之帆,皆尊大明之律。
有順從者,我水師護之,有桀驁者,我利炮擊之。
令出如山,四海欽遵。
敢有再以祖製妄議阻撓者,視同誤國,嚴懲不貸!】
洋洋灑灑數百字,一氣嗬成。
冇有半句“之乎者也”的虛詞,通篇皆是王霸之氣。
將開海通商的利益與大明朝的國防賦稅緊密地綁在了一起。
更是借著擬詔的名義,提前將那些反對者的嘴給堵得死死的。
這篇文章,若是放在朝堂上,簡直就是一份毫不掩飾的戰爭檄文。
充滿了當年那位權傾朝野的裴太師的行事作風。
李長青將筆擱下,看著絲帛上那淋漓酣暢的墨跡,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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