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打虎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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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打虎親兄弟
朱祁鈺被罵得麵如土色,渾身抖如篩糠,一句話也答不上來。
“王振!”
朱祁鎮厲聲喝道。
“奴婢在!”
“郕王算賬不明,誤國誤民。將他的早膳撤了。端一碗加了鹽的米湯來,讓他潤潤嗓子,一刻鐘後,隨朕去西苑!”
朱祁鈺聽罷,眼前一陣發黑。
冇飯吃,還要去西苑!
那西苑的荒地,簡直就是他這半個月來的夢魘。
辰時二刻。
秋陽高照,雖然不及夏日那般毒辣,但曬在人身上,依舊帶出一層細密的汗水。
西苑的一處偏僻荒地裡,野草長得半人高,底下的黃土乾硬得如同鐵板。
朱祁鈺穿著那件粗布短褐,手中握著那把顧延年賜下的黑鐵短柄鐵鍁。
他的手掌上,舊的水泡已經磨破,結成了一層暗紅色的血痂。
新的水泡又在旁邊冒了出來,稍微一握鍁柄,便鑽心地疼。
“挖。今日的定額是兩壟溝,深一尺,長三丈。挖不完,晚膳也彆吃了。”
朱祁鎮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手裡端著一碗冰鎮銀耳蓮子羹。
一邊慢條斯理地喝著,一邊冷酷地下達了命令。
他看著在烈日下揮汗如雨的弟弟,心中竟湧起一股病態的舒爽。
當年,他就是在這片荒地裡,背著沙袋,啃著粗餅,被那位活閻王太傅一步步逼成了今天的模樣。
那種撕心裂肺的苦楚,那種對權力和金錢的無力感。
他必須讓這個一直養尊處優的弟弟也完完整整地嘗上一遍。
隻有嘗過這等苦,日後到了九邊,這小子才不敢對那些邊將心慈手軟。
“哢嚓!”
朱祁鈺舉起鐵鍁,狠狠地鏟向堅硬的黃土。
鐵鍁隻冇入寸許,強大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崩裂,鐵鍁險些脫手飛出。
他疼得悶哼一聲,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在乾燥的泥土上,瞬間被吸得一乾二淨。
“哭?你還有臉哭?”
朱祁鎮冷酷的聲音飄來。
“邊關的軍戶,一年到頭在風沙裡刨食,連一口飽飯都吃不上,他們若是每日像你這般哭泣,大明朝的九邊早就被韃靼人踏平了!”
朱祁鈺不敢擦眼淚,隻能咬緊牙關,再次舉起鐵鍁。
一下,兩下。
沉重的喘息聲在荒地裡回蕩。
他那一身原本月白色的裡衣,此刻已經被汗水和泥水浸透,緊緊地貼在身上,散發著一股酸餿的味道。
臨近午時。
兩壟溝才堪堪挖出了一半。
朱祁鈺已經累得直不起腰,拄著鐵鍁的木柄,雙腿不住地打顫。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一襲素淨的青色直裰出現在荒地的邊緣。
內閣首輔顧延年,手中捏著一柄折扇,步履輕盈地走來。
他麵容溫潤,衣不染塵,與這滿地泥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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