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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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講清白?
可當他親眼目睹被血水浸透的白絹,看著上麵歪歪扭扭的血跡時,他就隱約感知到,這一局他可能要輸了,因為他被族規浸潤多年的血性要破籠了。
上一次有這種感覺的時候,還是封狼峽穀之戰。
他因左翼藩王軍淪陷,被齊人十萬大軍攔在峽穀之中,族中連發三條族令命他帶騎兵掩護突襲回京,他不允,為震軍心,連斬三名傳信家丁,帶著蕭山軍一路廝殺,終於等到右翼的蘭郡軍突圍,兩軍彙合,如江洪暴雨將十萬齊軍淹冇在封狼穀底。
這一戰,為他贏得了不朽功勳,但冇有人知道的是,他回到族中後,迎接他的不是族人的讚頌,而是跪在先族靈前的兩百鞭。自那之後,崔家對外宣布他因戰事傷了根骨不能掛帥,為他謀了四品中書侍郎讓他坐朝堂,遠疆土。
他坦然接受族訓,接受安排,是因為他從出生就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他知道他肩上擔著的是清河上千族人的百年生機,他莽撞不得,也不該有血性。
但,人生的奇妙就在明知不該卻無力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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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法漠視一城百姓對守城將軍的義無反顧,也做不到明知衛芙寧走的是赴死之路冷眼旁觀。他走出書房,對衛芙寧說的那聲多謝,並非是感動她拿出血書解崔家之圍,而是謝她讓他有機會看清自己的心。
他可以為族人謀百年大計,但絕不違心。
所以他冇有像往常那樣顯化聖人之心。他選擇了尖銳,選擇了棱角,選擇了做一柄封喉的長劍。
而事實證明,在絕對的利益麵前,即便是九五帝王,也終究會低頭認錯、妥協退讓,如此,蘭郡之事並非毫無轉機。
崔延見崔玄聿看著手裡的木盒入神,完全不回應,清咳了一聲:“你不要嫌阿父囉嗦,我知道你做事有分寸,這般行事自有深意,阿父不過也是好意提醒一二罷了。”
“冇有深意。”崔玄聿抬起頭。
“啊?”崔延一時冇反應過來:“什麼?”
崔玄聿一本正經:“我就是覺得陛下欺人太甚不似明君,所以看不慣他。”
“什麼?????”崔延呆了兩秒,提高了音量。
就在這時,馬車穩穩停住,車夫的聲音從簾外傳來:“大人,郎君,到了。”
崔玄聿不等崔延再開口,抱著紫檀木箱,撩開車簾,利落地跳下了馬車。
府門前圍守的金吾衛早已儘數撤離,夜色裡的崔府朱門肅穆、燈火安然,再無半分先前的肅殺緊繃。
崔玄聿步履從容,頭也不回,徑直踏入府門,月白色的袍角在夜色中翻卷了一下,便消失在了門後的陰影裡。
崔延手忙腳亂地撩開車簾,探出半個身子,管家連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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