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我待罵回來
第72章我待罵回來(第2/2頁)
力被人管”的下位者?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考教學問,這是一次尖銳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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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傳統觀念,女子天生就該是“勞力者”,相夫教子、操持家務,是被管理、被統治的對象。但如果女子讀了書、明了理、有了見識和才能,她還能安於隻做一個“勞力者”嗎?
如果她想做“勞心者”,那她憑什麼?這個時代會給她們機會嗎?
這些娘子大多是清流末品官家之女,她們冇有顯赫的家世托底,是以不敢輕易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無論怎麼答都是兩難,說女子該做勞心者,等於挑戰千百年來的男尊女卑秩序;說女子該做勞力者,那她們今天坐在這裡讀書求學,又有什麼意義?
她們身上不僅背負著一座延續了千年的舊製大山,還有整個家族的命運,這千年來,逃過大山壓製、家族規訓的女子,也隻有先帝一人。
她們都想成為像先帝那樣的人,但卻冇有人敢效仿先帝的來時路,因為這需要莫大的勇氣,現在的她們有心無力。
衛禎早就預見了這樣的結局,單手支頤,百無聊賴看著眼前這一場鬨劇。
崔玄聿抬眸,深邃的眸底蒙著一層看不透的霧氣。
成王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慢條斯理放下茶盞,正準備起身主持公道。
忽然,角落裡傳來一道清冷女音,“原來這就是讀書人的策論,瞧著與我們老百姓平日裡爭論拌嘴也冇什麼不同,若是這樣,我也能辯。”
這話可謂是大膽至極,話音一落,眾人目光齊齊望了過去。
隻見聲音來處,立著一道纖細的身影,紗簾半透,那人的身影若隱若現。
明堂中安靜了一瞬。
今日文宴,堂下都是有身份的,廊下都是婢女嬤嬤,張硯折扇一合,指向垂簾:“簾後何人?竟敢出言不遜?!”
衛芙寧低垂著眼瞼,微微頷首:“妾不過一介妝娘,方才不過就事論事,郎君為何如此激憤?”
小小妝娘竟敢頂撞他?
張硯當即怒斥:“放肆!此處是太學學子與官家娘子的文宴,你算什麼東西?一介賤籍妝娘,也配在此論道?”
簾後的身影紋絲不動,語調輕慢:“成王殿下方才還說,學問之事,不分男女,怎麼到了妾這裡,便論起身份了?郎君讀的聖賢書,原來是對上一種態度,對下又一種態度?”
張硯被噎得臉色青白:“我等論的是聖賢大道,你聽得懂嗎,就敢口出狂言?”
衛芙寧,“聽不懂。但你罵了天下女子的話我聽懂了,我亦是女子,這便有乾係了。”
張硯冷笑:“你待如何?”
衛芙寧風輕雲淡,“不如何,我待罵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