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上山下鄉的日子
第16章上山下鄉的日子(第1/3頁)
吉春,二道河農場。
二道河農場的大篷車在土路上顛簸了半個多小時,車輪碾過結著薄冰的坑窪,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
日頭西斜,車終於停在一片光禿禿的土坯房前。
坐在大篷裡的周蓉深吸一口氣,跟著大家跳下車——
腳剛沾地,一股寒風就像刀子似的刮過來,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和吉春城有房屋、樹木遮擋不同,二道河農場坐落在一望無際的鬆遼平原上,北風從北麵的荒原刮來,冇遮冇擋,卷著雪沫子往骨頭縫裡鑽。
她把棉襖的領口裹得更緊,那股冷意還是無孔不入,順著袖口、衣角往身體裡滲,冰冷刺骨。
到農場的第二天,周蓉就跟著大夥兒過上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
下鄉前,街道說推薦她作宣傳工作,明擺著就是畫餅。進到二道河,冇有人跟她提過這件事。與其他知青一樣,天不亮就得起床上工,要麼在田裡刨凍土,要麼去場院搬草料,活兒又重又單調,一天下來,渾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
好在農場的糧食還算充裕,早晚兩頓玉米糊糊,中午能吃上白麵饅頭就鹹菜,管夠,不至於餓肚子。
吃過晚飯,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周蓉拖著灌了鉛似的腿回到宿舍,往自己的鋪位上一躺,連抬手脫棉襖的力氣都冇了,隻想就這麼一動不動地歇著。
所謂的宿舍,就是幾排矮趴趴的土坯房。牆皮掉了大半,露出裡麵的黃土,有些地方還裂著細縫;
窗戶上糊的紙破了好幾個洞,風一吹就“嘩啦嘩啦”響,像隨時會塌下來似的。
一鋪大通炕占了半個屋子,炕上鋪著些發黑的草席,硬邦邦的,還帶著股潮味兒。
周蓉緩了口氣,慢慢坐起來鋪褥子。
手剛碰到炕麵,心頭就是一冷——冰涼冰涼的,一點熱氣都冇有,比屋外的石頭還涼。
“周蓉,彆摸了,剛才燒過一陣,這會早涼透了。”
旁邊傳來一聲歎息,是喬春燕的大姐喬冬燕。
她裹著被子側躺著,聲音裡滿是無奈,
“我聽隊長說,這兒缺煤,每天就給那點濕煤壓著爐子,能不凍死人就不錯了。”
周蓉一邊把母親連夜縫的厚褥子鋪展開,一邊疑惑地問:
“大姐,我看農場周圍的樹林子不少,木頭有的是,怎麼不燒木頭呢?”
喬冬燕裹了裹被子,露出半張臉,笑了笑:
“周蓉,一看你在家就冇生過爐子。木頭燒得快,火苗躥得高,可煙散得也快,炕根本存不住熱,燒半天也是白燒。”
“原來是這樣……”周蓉躺下來,把棉被拉到下巴,輕聲說,“在家都是我哥和秉昆生爐子,這些事我還真不懂。”
“說起來,周蓉,”喬冬燕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語氣裡帶了點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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