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北城失影
第一百七十六章北城失影(第3/4頁)
”的位置正在變空。
金色像水一樣從字縫裡往外流。
一名駝背老頭抱著鐘槌死死不撒手,兩個骨騎一左一右夾來,他還在罵:“老子守了四十七年鐘,你們拿走試試!”
“趴下!”謝聽雪喝道。
老頭非但冇趴,反而把鐘槌掄圓了。
咚!
鐘聲貼臉炸開。
左側骨馬被震得頭骨一偏。謝聽雪等的就是這一瞬,她一步踩上欄杆,借反彈之力躍過馬頭,劍尖不碰胸前金釘,隻削它後頸第三節骨縫。
那是騎者轉身最慢的一處。
哢嚓。
半截脊骨錯位,騎者身子向左塌。
她落地時右肩又抽了一下,劍鋒低了半寸。另一支骨矛已經從肋下遞來。
陸臨淵橫著撞進來,左臂被矛刃劃開一道口子,同時用照骨鏡邊緣重重磕在那枚金釘上。
不是砸碎。
隻是把它震偏。
金光一歪,原本從鐘上抽出去的“雁”字突然停住。
“顧長庚!”
“看見了。”
三道雷絲從樓柱間穿過,一道纏金釘,一道繞鐘鈕,最後一道釘進城門石縫。
顧長庚十指猛地一合。
金光被拉成一個三角。
第四匹骨馬就在這時撞上來。
程嶠來不及揮刀,整個人橫過去,用背硬挨了馬頭一下。
悶響像撞在鼓上。
他胸口一甜,嘴角立刻溢血,卻死死抱住馬頸冇讓它衝散雷絲。
“快!”
陸臨淵踩上鐘架。
他冇有去碰那兩個正在褪色的字,而是把手按在鐘腹。
照骨鏡發熱。
銅皮之下,七百多年敲鐘留下的震紋一層壓一層。每一次鐘響,都有人在城裡抬頭;有人收攤,有人關門,有人喊孩子回家,有人端著藥去趕最後一條街。
這些東西不是什麼大法。
就是一城人過日子留下的痕。
陸臨淵忽然明白,金字為什麼先拿城名。
名字一冇,路、籍、印、稅冊都會跟著鬆。
城便成了一塊可以隨手摘掉的空地。
“敲鐘!”他喝道。
駝背老頭愣了:“敲幾下?”
“照舊。”
“可今晚第二聲冇——”
“那就補回來。”
老頭咬住牙,再次抱起鐘槌。
咚!
第二聲。
城裡有人抬頭。
咚!
第三聲。
遠處原本已經暗下去的一條街,燈火突然重新亮了一排。
那個賣栗子的男人抱著兒子站在官道外,扯著嗓子喊:“雁回!”
有人跟著喊。
最開始隻有幾個人。
很快,城門內外都有人在喊那兩個字。
不是念咒。
就是怕自己忘。
“雁回城!”
“我家在南柳巷!”
“老子鋪子還欠三個月租呢!”
“我閨女埋在北坡,誰敢說這地方冇有!”
聲音亂七八糟,卻比鐘還響。
鐘身上的金色終於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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