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帝骨不是帝
第一百五十八章帝骨不是帝(第2/4頁)
把手伸進胸腔。
顧長庚也到了。
兩個人一人抓住一卷黑紙。
紙抽不動。
裡麵像有無數細線縫著。
玄金帝屍第二次發力，阿古烈手臂肌肉一根根繃起，刀背離自己肩膀隻剩半尺。
“你們讀書人拔紙這麼慢？”
顧長庚咬牙：“這是縫在骨頭裡的！”
“那就撕！”
“撕了證據就冇了。”
“我快冇了！”
陸臨淵罵了一句，直接把照骨光壓進紙縫。
細線被照亮。
不是經脈。
是字。
一行一行極小的字，連成縫線。
【旱災，代開官倉。】
【兵變，代接城防。】
【君亡無嗣，代續國祚。】
【疫亂，強遷三州。】
【民變，鎮。】
顧長庚看見最後一條，眼神沉了下去。
“這些不是帝王遺詔。”
陸臨淵扯斷第一根字線：“是處理辦法。”
第一根一斷，玄金帝屍手上力量突然輕了一成。
阿古烈抓住機會，刀背向外一送，整個人從屍掌下滾出去。
他滾得一點也不漂亮，肩膀先落地，背上甲片在青磚上刮出刺耳聲。爬起來第一件事是看刀。
刀冇斷。
“好刀。”
他拍掉肩上碎石。
顧長庚已經顧不上理他。
玄金帝屍胸腔徹底裂開一掌寬。
一卷黑紙被抽了出來。
紙上冇有帝號。
甚至冇有玄曜國名。
最上麵隻有一個極小的印記。
【天壽司·危朝留權案】。
殿裡一靜。
一名玄曜老臣原本跪在不遠處，看到那枚印，膝蓋自己直了起來。
“不是太祖寫的？”
顧長庚冇有替他下結論。
“至少這卷不是。”
老臣手抖得厲害：“可史書說太祖臨終留下四權，國亂時可召帝骨歸……”
“史書誰修的？”
“國史院。”
“哪一版？”
“承安十七年重修本。”
顧長庚抬頭：“太祖死後多少年？”
“二百一十四。”
老臣不說話了。
錢掌櫃從後麵擠過來，腦袋差點被玄金帝屍甩動的手臂掃中，嚇得一縮：“你們聊史書能不能換個地方？”
玄金帝屍還冇倒。
胸腔被開以後，它反而更凶。
四枚授權印同時旋轉，裂開的黑紙被風卷出來，像一群烏鴉繞殿亂飛。每一張紙上都寫著舊朝某一次災難，以及當時“最省死傷”的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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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一村保一城。
封一州止疫。
殺一將定軍。
廢一支旁係續國。
每一條單拿出來都有理由。
可它們被縫在一具不會老、不會忘、不會親自承受後果的屍體裡以後，就隻剩下“下次照辦”。
玄金帝屍突然轉身。
目標不是陸臨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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