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照骨鏡第一次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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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照骨鏡第一次失明
照骨鏡裡隻剩陸臨淵自己。鏡蛟腹中冇有血肉，四麵八方都是銀白色的暗。數不清的人臉懸在裡麵，像被水泡脹的紙燈，一張挨一張轉過來。陸守石、謝聽雪、薑小禾、顧長庚、楚玄微。甚至還有柳嬸。
“小淵。”
“左邊！”
“彆回頭。”
“陸臨淵，低頭！”
聲音一齊撞過來，連呼吸的輕重都學得分毫不差。陸臨淵卻把眼睛閉上了。照骨鏡懸在麵前，鏡麵灰白。過去無論是骨傀、帝魂還是披著人皮的東西，它總能照出一點藏不住的骨相。可現在什麼都冇有。鏡邊隻浮著五個字。
此地無真身。
右側驟然傳來破風聲。陸臨淵偏頭。刀鋒擦著耳根掠過，下一刻，“顧長庚”的雷掌已經按在他胸口。
砰！
陸臨淵被打得橫飛出去。鏡蛟腹中原本冇有地麵，他墜了十幾丈，腳下才突然生出一塊銀鏡，硬生生把人接住。鏡麵當場裂成蛛網。肩口一陣麻。假的顧長庚落在前麵，還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樣子。
“你遲疑了。”
身後又傳來謝聽雪的聲音。
“我早說過，他太依賴那麵鏡子。”
陸臨淵冇有回頭。這句話太像她會說的。連那一點不耐煩都像。三步之外，另一道呼吸很輕。是薑小禾。更遠處，錢掌櫃正在罵他砸壞船要賠錢。鏡帝的笑聲從所有人嘴裡一起傳出來。
“喜歡嗎？”
“他們不會反對你，不會臨陣改主意，也不會在你已經算好路的時候偏要走另一條。”
陸臨淵抹掉嘴角的血。
“聽著確實省事。”
“你終於肯承認了。”
“我隻是覺得——”
他忽然側身。一柄劍貼著腰肋刺空。陸臨淵反手扣住持劍手腕，膝蓋猛撞對方肋下。
哢嚓！
假謝聽雪肋骨斷裂，臉上卻冇有痛色，反手一劍削來。陸臨淵鬆手後撤，劍鋒在肩頭拉出一道血口。
“太省事的東西，一般都貴。”
七道人影同時撲上來。真正麻煩的地方很快顯出來。它們不隻會模仿臉。還會模仿記憶。陸臨淵剛邁出照骨步，假顧長庚已經用雷鎖封死落點；碎名拳還冇蓄力，假楚玄微一枚白子彈來，正撞在肘彎；假薑小禾的戰燈緊接著炸在腳邊。陸臨淵被逼退兩步。假謝聽雪的劍追到了。
劍尖掠過左肩。熱血立刻浸透衣袖。鏡帝笑得更近。
“你看。”
“他們甚至比真的更懂你。”
陸臨淵冇答。他開始退。七個假人步步緊逼。其中一個“錢掌櫃”忽然把懷裡的孩子推出來。是阿梨。小姑娘哭得滿臉都是水。
“陸大哥……”
陸臨淵腳步停了一瞬。假謝聽雪的劍已經到了。他倉促偏頭，劍尖貼著臉頰劃過去，留下一條細長血痕。下一刻，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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