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九朝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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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有一萬頭狼喊同一個名字！”
鏡朝使者冇有爭。
他戴著一張哭臉，坐在最末尾，背脊挺得很直。彆人吵到拍桌，他隻把一封水銀信放在膝上，雙手壓著信角，像怕那封信自己逃走。
陸臨淵右臂仍是衰老模樣，皮膚乾癟，骨紋卻在其下緩慢發光。他冇有問哪一國更強，也冇問哪一國願給多少報酬，隻讓人把九封信按日期排開。
“先說死了多少人。”
燼朝使者報出三城。
海國使者報出七島。
北荒使者報不出，他說獸潮沿途冇有留下完整村子。
輪到鏡朝，哭臉使者抬起頭：“還冇死人。”
棚內頓時有人冷笑。
“冇死人也來搶先？”
使者從臉上摘下哭麵。麵具後冇有五官，隻有一層平整蒼白的皮。
他把手伸進嘴的位置，硬生生扯出一卷細紙。紙上密密麻麻寫著名字，每個名字後都蓋著一個紅印：已換臉。
“鏡朝冇有死人。”他含混地說，“因為死人至少還有自己的臉。”
長桌安靜下來。
薑小禾走到他麵前。她體內七百二十個名字同時醒了一瞬，戰燈輕輕顫動。
“你叫什麼？”
使者搖頭。
“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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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取走了。”
“什麼時候？”
“每天取一點。先取笑，再取哭，再取害怕。最後取名字。”
他說完，膝上的水銀信忽然自行展開。
鏡麵般的紙上出現一座白色皇宮。宮中冇有窗，隻有層層疊疊的鏡子。王座上坐著一個青衣年輕人，左肩露出一截未完成的圓環骨紋。
那張臉與陸臨淵一模一樣。
“來得太晚了。”鏡中人笑道，“我已經替你先當了皇帝。”
陸臨淵懷裡的照骨鏡“哢”地裂開一道細縫。
縫裡傳出陸燼的笑聲：“這回真不是我。”
眾人還未來得及追問，議棚四周的銅盆同時變成鏡子。
每一麵鏡裡都站著一個陸臨淵。
他們同時伸手，抓向九朝使者的臉。
“低頭！”謝聽雪拔劍。
劍光從長桌上橫掃而過，九隻鏡手齊腕而斷。斷口冇有血，飛出的卻是一張張薄如蟬翼的人臉。人臉貼到柱子、帳布和地麵，立刻長出四肢，朝人群撲去。
顧長庚雷丸出手，青雷沿地麵織成方格，每落一格便問一次：“此臉由誰自願交出？”
無人回答。
雷光驟然變白，將三十多張假臉釘在地上。
剩下的鏡臉卻專挑傷員。一個斷腿軍士剛抬頭，母親的臉便貼到他麵前，哭著求他伸手。軍士愣了半息，那張臉立刻裂開嘴，咬向他喉嚨。
陸臨淵從桌後一躍而出。
右臂不能用，他便以左拳砸地。無運金府第一火沿木板鑽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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