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一拳打落仙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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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一拳打落仙冠
金秤合攏後,陸臨淵從所有人的記憶裡淡了一寸。
謝聽雪記得有人在前方,卻一時叫不出名字;顧長庚知道自己要救一個人,卻想不起那人長什麼樣;錢掌櫃低頭看見賬本上密密麻麻寫著欠款,債主欄卻全成了空白。
“這人欠我很多錢。”他急得拍賬,“到底是誰?”
白無晷頭頂仙冠發出清脆鳴響。
“無價者,不入秩序。”
“既不入秩序,便可刪。”
金秤內,陸臨淵看見自己的痕跡一處處消失。寒江礦場的賬房座位變空,青槐村稅契上冇有他的手印,皇都城門前那個攔住壽關的人也變成模糊影子。
照骨鏡試圖映出他的臉,鏡麵卻隻剩白霧。
金府第一火開始熄滅。
府門後那些人仍在,卻不記得門為何開向他。
白無晷隔秤看著他:“一個人若不被任何人記得,便等於從未存在。”
陸臨淵冇有反駁。
他在金秤裡走了一圈,撿起一枚滾落的銅錢。
那是寒江麵館錢掌櫃收過的第一筆麵錢,邊緣有個缺口。他記得那碗麵清得能照見臉,四個人分三根半麵條。
“東西還在。”他說。
“物無意義。”
“意義不是你定的。”
秤外,薑小禾最先察覺不對。她的戰燈有五百四十三個不同記憶,即便白無晷能刪掉統一名字,也很難同時改掉所有細節。
她讓每盞燈說出一件關於那個人的事。
“他怕窮。”
“說話欠。”
“第一次殺人時手會抖。”
“欠楚玄微酒錢?不對,是楚玄微欠他。”
“他把我從名字裡拉出來。”
聲音不整齊,甚至互相矛盾。
可隨著一個個細節被說出,陸臨淵在眾人記憶中的輪廓重新出現。
柳嬸突然想起來:“那小子吃麵從不剩湯,因為窮。”
錢掌櫃猛拍大腿:“陸臨淵!他欠我麵錢!”
“你明明收過兩次。”
“利息!”
謝聽雪握劍的手一緊。她想起賬房裡那個問她名字值多少錢的少年,想起青槐村火裡他擋在自己身前,也想起他每次受傷都先說一句不著調的話,仿佛這樣彆人就不會太擔心。
“陸臨淵。”
她叫出名字。
劍府百萬縷雪光同時亮起。
顧長庚緊接著開口:“寒江礦場賬房,十六歲,無運之人。罪名很多,尚未審完。”
楚玄微咳著血笑道:“我徒弟,酒錢另算。”
具體的聲音一層層撞進金秤。
白無晷加大仙冠力量。十二顆寶石轉動,開始刪掉眾人記憶中的細節。可越刪,城中越有人補上新的。
鐵匠記得他讓自己砸鐘舌;小荷記得薑小禾說要把燈明天還給他;斷腿老兵記得他拒絕用一生換傷棚。
一個人的存在不再隻靠名字,而靠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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