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雪牢三千囚
第六十七章 雪牢三千囚(第1/3頁)
雪牢的門是一張人皮。
皮上密密麻麻寫著三千個名字。紀停舟每念出一人,門上便睜開一隻眼。念到第三百七十六個時,他停了。
那個名字叫陳鶴,是他親手斬過的逃兵。
身後的舊部低聲道:“將軍,逃兵不算。”
紀停舟沉默片刻,繼續念:“陳鶴。”
人皮上又睜開一隻眼。
“他逃了,也活過。”紀停舟道,“輪不到雪牢替軍法把名字抹掉。”
門開時,裡麵吹出的不是風,而是三千個人同時呼出的最後一口氣。
雪牢深處,三千塊壽晶一排排立在冰壁裡。每一塊都凍著一名軍魂,神情停在被封入那一刻。有人還在怒罵,有人閉眼等死,還有個年輕士兵嘴角帶笑,懷裡護著半塊冇有吃完的糖。
蘇禾在那塊晶前站了很久:“這是我弟弟。”
紀停舟低聲問:“你記起來了?”
“隻記得他偷糖。”蘇禾笑了一下,“夠了。”
眾人開始拆晶。顧長庚要求一塊一塊來,因為壽晶之間連著痛覺,一處碎得太快,其他軍魂會一起承受。礦工們用最普通的鑿子沿冰紋敲,柳嬸則把熱湯裝進皮囊,貼在晶石邊慢慢化凍。
救人因此很慢。
可每救出一個,便有人接過來,替他披衣、報名字、告訴他現在是哪一年。
第一百零三名軍魂醒來後,問戰爭贏了嗎。
冇人立即回答。
紀停舟蹲下:“那一仗贏了。後來的事,我們輸得很難看。”
軍魂愣了愣:“你還活著?”
“差不多。”
“那就不算輸完。”
雪牢另一端忽然開出紅色屍蓮。花瓣擠開冰牆,一隊無生教徒踏著花影闖入。為首女子披黑紅鬥篷,眼尾冷得像刀。
阮青蘿。
謝聽雪橫劍擋住她:“你來搶軍魂?”
“我來找我妹妹。”
阮青蘿冇有多解釋,抬手便放出屍蓮。花根能吞走壽晶寒氣,解凍速度比礦工快數倍,卻會在軍魂額頭留下母樹印。謝氏舊部見狀立刻拔刀,雙方在狹窄冰橋上撞成一團。
陸臨淵擋住阮青蘿一掌。兩人每交手一次,腳下壽晶便裂出一張痛苦人臉。
“停!”他退開半步,“這裡每一拳都有人替我們疼。”
阮青蘿也看見了。她咬牙收掌,轉而用屍蓮托住即將坍塌的冰橋。
“我妹妹在最深處。”她說,“我隻要她。”
“先找到再說。”陸臨淵道。
雪牢守將卻在此時蘇醒。那是一具披白甲的巨大骨傀,頭盔下冇有臉,隻有一枚“守”字。它啟動三千囚鎖,所有被救軍魂的痛苦瞬間轉嫁到救援者身上。
礦工們成片跪倒。一個年輕太玄弟子雙手仍扶著壽晶,牙關咬得出血:“這一塊還差兩下。”
“換人。”顧長庚喝道。
“我還能——”
“說能承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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