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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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弈懵懂地點頭。我又有些淡淡的煩悶,那個房子有他前男友的記憶,我一直不願意讓他過去,可是要梳理顧淮弈的記憶又繞不開那幾年,不然我連他前男友是誰都無從得知,冇辦法的事。
回到家裡,顧淮弈強撐著眼皮陪我看了一部愛情片,我卻比他先感到疲倦,困意像是牛奶一樣攪和進我亂糟糟的思緒裡,電影裡的畫家轉述了他前妻的話,“未遂的愛才永遠浪漫”,我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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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得好崩潰: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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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22時光機
其實我也害怕帶顧淮弈去醫院吧,我也害怕真的知道那個結果,萬一是——
萬一告訴我“顧淮弈瘋了”,說這話的人還是一臉嚴肅的醫生,讓我不能氣急敗壞回一句“你才瘋了”——我隻要想到這個可能,就會驚出一身冷汗。
每一次開徹快到醫院的時候我都想快點離開那兒,越遠越好,像是隻要捂住耳朵不聽宣判死刑就不會有人死了。每當這個時候顧淮弈都會像和我心有靈犀一樣,舉起手掌用力拍打車窗,他白皙的掌心拍得一片通紅,我隻好無奈妥協,“好了,我們不去了。”調頭那一瞬間我到底有冇有如釋重負,我不知道。
也許像顧淮弈或是我媽這樣,擅長接受任何命運的人才是真正厲害的人,我不行。我隻想能拖一天是一天,也許,也許我就真的能永遠都不用麵對真相了,這不也是“萬一”的一種嗎。
我見過瘋了的人。職工家屬樓裡住著一個婆婆,她兒子因為被野狗咬了得了狂犬病,那麼強壯健康的男人,撐了兩天就死了。婆婆也是那時候瘋的,我還記得從有一天開始,每晚放學回家我都能看見她拎著棍子追狗,看到狗就會邊罵邊打。冇有人同情她,大家同情的是受到無妄之災的幼小可憐的動物,尤其是養狗的人,因為婆婆又不會分辨哪些是流浪狗、哪些是家養的寵物,隻要看到狗就會瘋狂追打。狗主人會用石頭扔她,她身上總是破破爛爛的,小孩子們嘲笑她是“丐幫幫主”“打狗教教主”,我也討厭她。
我討厭她拿著沉重的棍子跑得七扭八歪去追狗,討厭她亂糟糟的頭發,沾滿油汙的衣服,被磨破了不合腳的鞋子,還有一句句含糊不清的咒罵。那時候我隻有六七歲,我問了媽媽我真的很想知道的問題:“瘋了和死了,有什麼區彆嗎?”
如果說死亡是靈魂離開身體,那麼瘋了不是嗎?她的靈魂拋棄她了。那個婆婆從瘋了以後就隻記得要去抓狗、打狗。她還會記得她是誰、她從前的生活是什麼樣子嗎?她還會記得菜市場哪家的蔬菜最新鮮嗎?她還會記得從前最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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