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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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這樣,可我現在卻突然想到這個新聞,覺得似乎我和他的心理能有片刻重合的部分。因為在想到這個新聞之前,一秒鐘之前,我麵對顧淮弈棘手的精神狀態,想的是,好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喝一杯,好想喝醉啊。
*
顧淮弈跟在我身後,沉默不語地上了車。
我一邊發動汽車一邊從後視鏡看他,他看向窗外,眼神讓我想到家鄉冬天寧靜寂寥的湖泊,後來被改造成了冰雪樂園,有很多小孩坐在輪胎上從冰做的滑梯飛馳而下。我看著顧淮弈,想象不到那雙眼睛熱鬨成樂園的樣子,但是想到了那一副叫做呐喊的畫。
還在路上顧淮弈就抵擋不住困意,縮在副駕駛,不安穩地睡著了。
我還是煩躁,想不到辦法,腦海裡卻不斷浮現醫生說過的那兩句,“這也是正常的現象,他在對抗應基反應,那些記憶他不想忘掉。”
“顧先生看起來很依賴你,即使是最痛苦的記憶,他也不想忘記你。”
所以他才會回來嗎?
我實在不明白這樣的記憶、這樣的人生到底有什麼可留戀的。我南轅北轍地想,如果換成我是顧淮弈,有一個能失去記憶的機會我一定把這些都忘乾淨了。至於下一步做什麼,我不知道也懶得去想,我又不是他。如果我是他,我也絕對不會允許自己活成這樣。
這些念頭像是一篇背誦得滾瓜爛熟的東西,好像“人之初”下一句就是“性本善”一樣,流利地在我腦海中一句接一句地想下去,一切都太過順理成章,以致於我忘記了,就是我讓顧淮弈活成了這樣。
第19章18小花
我帶顧淮弈回到家裡。
打開門一看到客廳中央陰森森的鐵籠我就感到一陣煩躁,人不能共情兩個星期前的自己,我都快忘了當初買這個的原意是想把複雜的事情簡單化——現在看來是更複雜了。當我說我要把它扔掉的時候,顧淮弈倏然睜大眼睛淚光閃爍的樣子就好像這個籠子是他無名無份的親人。
“隨便吧,”我歎氣,我疲憊,我費解,顧淮弈看起來虛弱的就剩一口氣吊著了也能讓我的生活變得無比的,多姿多彩,“但是再住裡麵你就成精神病了,知道嗎?”
顧淮弈麵色凝重地點頭。我把他的房間換到了客房,又順手給儲物間換了燈泡。燈光亮起的時候我才發現這十平米的小地方被顧淮弈收拾得井井有條。他最後一次從這裡醒來那天早上,還不忘記把被子疊得很整齊,枕頭摞在上麵,豆腐塊旁邊還有一隻粉色的毛絨兔子玩偶——是同學聚會前的那天,我帶顧淮弈去商場買衣服時順便買的,顧淮弈隔著櫥窗看到它連路都不走。而我竟然因為顧淮弈對一隻毛絨兔子愛不釋手就很想做一道紅燒兔肉。
最後當然冇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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