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進修
第113章：進修(第2/3頁)
澆透，見乾見濕，執行得一絲不苟。那根從紅其拉普來的枝條在喀什的窗臺上度過了一個完整的夏天和一個秋天，又撐過了一個初冬，在冇有人看著它的大部分時間裡自己用根須抓著土、用葉片接著光，慢慢地把自己長成了一棵站得穩的小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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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朗把包裡的東西拿出來歸位，把結業證書放在書架那排書的右邊，把那幾封在火車上冇寄出的信件放在桌角，然後洗了把臉，換了件乾淨的外套，鎖門下樓往家屬院的方向走去。喀什十一月的暮色正在收攏，路燈剛剛亮起來，橘黃色的光照在路麵鋪了一層溫潤的光。他走在那層光上麵，腳步比三個月前離開時略微沉了一些，像是帶回來了一些在路上吸進身體裡的東西，讓整個人在落地的時候更加貼合地麵。
推開排長家院門的時候，李子樹光禿的枝乾在暮色裡支著，紅燈籠已經掛上了——還冇到冬至但已經掛出來了，暖光在漸暗的天色裡亮著。郭勝豪比他早到，已經坐在桌邊了。嫂子正從廚房裡端出那鍋燉羊肉，蒸汽在燈下翻卷著。鐘啟東從客廳的藤椅上站起來，看了薛朗一眼，說了句“回來了“，語氣跟他在哨所時每天早上問“醒了“一模一樣，平淡而確定。
薛朗在桌邊坐下來的時候看見嫂子多擺了一副碗筷在那間小房間門口的位置上——那間給郭勝豪備著的小屋的門開著一條縫，裡麵透出燈光。他冇有問那盞燈為什麼亮著，但在心裡記住了那個細節。那頓羊肉湯的味道跟記憶裡一樣厚實，湯麵上浮著金黃色的油花，他端著碗低頭喝的時候能感覺到湯的熱氣從碗沿升起來敷在臉上，溫熱的、持續的，像是從喀什的初冬裡專門空出來的一小段暖意。他低頭喝湯的時候聽見郭勝豪在旁邊說“沙柳我澆了水今天早上“，他嗯了一聲，冇有抬頭，但手裡的碗沿著碗沿輕輕轉了一下，讓湯在唇邊流動得更勻稱一些。
回到喀什之後的前幾天，薛朗的生活像是慢慢在重新對齊軸心。他花了兩天把辦公室積壓的工作清理完，把在bj三個月期間收到的信件和簡報按時間順序過了一遍，然後恢複了日常的節奏——早晨上班、午間散步、傍晚回宿舍。窗臺上的沙柳在那個節奏裡繼續長著，十一月的冷風從窗縫滲進來的時候，葉片邊緣微微卷起了一線，像是用那個動作在回應冬天的逼近。
郭勝豪在塔縣和喀什之間保持著每周一次的往返。他每次回來的時候都會帶著些塔縣的小東西——一小袋乾果、一段從戈壁灘上撿的帶樹皮的枯枝、一張在某個山口拍的照片。他不特意送給誰，就放在薛朗宿舍的桌上，等薛朗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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