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防文豪:從紅高粱開始

第105章:紮根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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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紮根的季節(第2/3頁)

顯得有些單薄,但它是從雲南寄過來的,在紙上帶著另一個人的目光重新站了一次。

當天晚上他把趙小川的信轉述給了郭勝豪聽。郭勝豪坐在床邊聽完之後說:“那我明天也給他寫一封。告訴他排長家的李子熟了、沙柳枝條在窗臺上活了、喀什的夏天熱得讓人不想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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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寫的時候替我加一句,就說水彩畫畫得很好,讓他繼續畫。“

郭勝豪點頭應了,第二天果然寫了一封長信寄往雲南。薛朗冇有看那封信的內容,但知道它大概跟以往的那些信一樣——日常、樸實、把這邊的生活片段裝進信封裡往南送。那些信已經往返了快一年了,從一封到兩封再到更多,在西北和西南之間搭起了一座看不見的橋,橋上走著的都是同一種人——站在邊境線上把目光投向遠處的人。

八月的喀什熱得紮實。薛朗把窗臺上的沙柳枝條花盆移到了靠牆的位置,避開正午最烈的日曬。枝條頂端的老葉依然綠著,但一直冇長新葉——它把力氣都用在根部了,埋進土裡的時間還不長,得先把根紮深了才有力氣往上抽芽。

他每天澆水的動作已經成了固定的習慣。早晨起來先看一眼花盆的土麵乾濕程度,食指探進土裡一指節,乾了就澆水,濕了就等明天。那條從紅其拉普來的枝條在喀什的陶盆裡安靜地過著自己的慢日子,不急不躁,把能量向下輸送著,在黑暗中緩緩拓展著自己的領地。

鐘啟東有時會打電話來問“那根枝條怎麼樣了“。薛朗每次都彙報進展——“還綠著““土乾了澆了水““還冇有新葉但根肯定在長“。排長聽完之後就應一聲“嗯“然後掛掉,像是確認了一樣東西還在它的位置上。

八月末薛朗在辦公室接到了一通從bj打來的長途電話。李建國打來的,說總政治部正在籌備一本《新時期邊防文學作品精選》的選集,其中收錄了他的《雪》和《紅其拉普的信》各一篇,“想征求你的授權和一首短詩作為開篇,如果冇有現成的,寫一首也可以,三五十行,內容不限,與邊防相關就行。“

薛朗握著電話應了下來。掛了電話之後他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那首短詩的事。他以前很少寫詩,一直覺得自己寫散文更順手。但“三五十行“的要求讓他覺得這個量不算太大,可以試一試。他想寫的內容也很確定——就是紅其拉普的風,那陣他聽了六年的、在不同季節和時辰裡變換著聲音的、從山口那邊日夜不息地吹過來的風。

當天晚上他坐在書桌前開始試著寫那首詩。第一稿寫了二十幾行就停了,讀了一遍覺得太像散文分行,刪了重來。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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