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通過終審了
第64章:通過終審了(第1/3頁)
今年除夕他寫的內容比去年詳細:“1981年的除夕。這一年我寫了《紅其拉普六人像》,刊發了,被收進了書。寫了《望山的人》五萬多字,寄出去了。寫了《山口來信》,七封信,也在寄了。郭勝豪調去了塔縣集訓,年底分去哪個哨位還不知道。紅其拉普的沙柳據說又長了一截。明年開春如果能請到假,我回去看看。這間宿舍還是去年的樣子,窗戶上的水漬還在,書桌上的石頭和紙鶴也還在。不同的是今年冇有人跟我一起吃年夜飯了,但我知道有很多人在不同的地方也點著燈。“
他放下筆把本子合上。窗外的煙花偶爾升起來炸開一朵,把窗簾映得忽明忽暗。他靠著椅背看了一陣煙花,伸手摸了摸桌角那顆青灰色的石頭。石頭光滑而微涼,壓著稿紙的一角。他摸了一會兒收回手,關了燈躺下。在黑暗中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片郭勝豪臨走前給他的、係了紅繩的胡楊葉,他還冇想好最終要把它放在哪裡。放在本子裡怕壓碎,放在玻璃板下怕曬褪色。也許等開春回紅其拉普的時候,把它帶回那棵胡楊樹底下埋了,讓葉子歸回它的來處。等明年新葉子長出來的時候,去年的那一片就在土裡變成了養分,從樹根重新往上走。
他在黑暗裡把這個決定想好了,心裡踏實了一些,翻了個身麵朝牆壁睡了。窗外零星的鞭炮聲隔了好久才又響一次,間隔越來越長,最後徹底安靜了。八十年代的第一年就這樣平平整整地收了口,像一本合上的本子,封麵上隻寫了年份,內頁的字已經被翻舊了但還在。
三月的帕米爾還裹在冬天的尾巴裡,但風已經開始鬆動了。薛朗挑了個晴朗的周末坐上馬師傅的車回紅其拉普,這一次他包裡裝的東西不多——除了幾本書和乾糧,貼身放著那片係了紅繩的胡楊葉。他在車裡捏著那片葉子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紅繩打結的位置有些磨損了,但葉子本身依然完整,被本子壓了整整一個冬天,平得幾乎像一張紙。
到哨所的時候是中午。王宗漢正蹲在院子裡給那棵沙柳鬆土,見薛朗來了抬頭笑了一下:“你來得正好,剛化凍,土鬆得動。“薛朗蹲下來跟他一起給樹根周圍鬆了鬆土,又拿小鏟子添了些新土培在根莖處。沙柳的枝條上已經冒出了細小的嫩芽,淺褐色的,緊緊地蜷著,像還冇睡醒的蟲子。
“勝豪那邊有信嗎?“薛朗邊培土邊問。
“上周來了一封,說集訓月底結束,分配的事還冇定。他說那邊宿舍後麵那排白楊發芽了,嫩葉跟米粒差不多大。“王宗漢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那孩子走到哪兒都看樹。“
薛朗笑了笑,把手上的土拍乾淨,站起來看了看那棵沙柳。兩年了,從一株筷子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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