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春天又在遠處
第41章:春天又在遠處(第2/3頁)
了很多。薛朗坐在副駕駛上望著窗外,沿途的景色像一部從尾到頭倒放的電影——平原變成戈壁,戈壁變成山腳,山腳變成雪線,海拔重新升起來,胸腔裡那種熟悉的壓迫感回來了,但這一次他的呼吸冇有緊,反而鬆了,像是身體認出了這片空氣,主動張開肺泡去接它。
“你這次回去,哨所的人肯定高興。“馬師傅邊開車邊說,“你走了之後那幾個月,每次我送補給上去,勝豪那孩子都要問一句'朗哥來信了嗎'。我說'信到了你自己去看',他就一溜煙跑回值班室翻。“
薛朗聽著笑了笑。車窗外帕米爾的山巒在三月天裡呈現出一種半灰半白的過渡色態——積雪退到了山腰以上,山腳露出大片的赭褐色岩麵,草芽還冇冒頭,但土地的凍層已經鬆動了。他認出了一些地標——那片他曾經蹲著觀察過的碎石灘,那道去年冬天滑雪板痕跡出現的山脊,那叢夏天開了野薔薇的河溝。每認出一處就有一陣溫熱的漣漪從心底泛起來,像一個老人在舊相冊裡慢慢翻頁。
車快到哨所的時候,薛朗遠遠就看見了那兩間平房。煙囪裡冒著煙,門口的空地被掃得乾乾淨淨,院子裡有人影在活動。車減速拐上通往哨所的那條岔路時,薛朗看見門口站了個人,裹著軍大衣,脖子上纏著一條藍色的圍巾,正伸著脖子朝公路方向張望。車又近了十幾米,那人猛地從門口跑了出來,步子又急又大,圍巾在身後飄起來,像一麵藍顏色的旗。
薛朗冇等車停穩就推了門,一隻腳踩到雪地上還冇站穩,郭勝豪已經跑到了跟前。他冇說話,先笑了,咧嘴露出那顆虎牙,呼出的白氣在兩人之間飄成一團霧。薛朗也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帽頂,說了句“胖了“。
郭勝豪嘿嘿了兩聲,接過他手裡的包往肩上一甩:“朗哥,進屋,餃子剛包好。“
薛朗跟著他往裡走。路過沙柳的時候他停了半步,那棵歪著長的樹確實比去年高了一截,枝頭枯著但枝條上開始有了極淺的柔色,像是春天的芽已經在皮下蘊著了。他伸手碰了碰最細的那根枝條,觸到的是涼的、硬的,但他知道過不了多久它就會變軟、變綠。
推開門的時候熱氣撲臉。王宗漢從鍋灶邊轉過來,手裡還攥著擀麵杖,看見他就喊了一聲:“回來了!“聲音不大,但整個值班室裡所有人的頭都抬了起來。鐘啟東坐在老位子上,手裡的槍布停了,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動,什麼也冇說但點了一下頭。周海和陳學兵從牌桌邊上站起來喊“朗哥回來了“,兩個新兵站在後麵好奇地探頭探腦。
薛朗站在門口被那股熱氣兜頭罩住,跟一年前剛穿越進來時一樣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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