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破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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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破廟
子時前三刻，李十一出了義莊後門。
溫守一被裹在一條舊毯子裡，由丁橫背著。丁橫人高馬大，背個瘦脫形的老人並不吃力。他換了雙軟底鞋，走起來隻有極輕的“沙沙”聲。李十一走在前。沈青梧在後。她冇帶弓，弩藏在衣下。三人貼著牆根，像三條從夜裡滲出來的影子，朝北門方向去。
周平已經去了西門。他帶著輛空板車，車上用草席蒙著，像躺著個人。那是李十一讓他做的。西門越靜，越要弄出點動靜。有人跟，就跟板車去。李十一知道，這種小把戲騙不了高手。但高手往往多疑。多疑的人，會被彆人的小把戲拖住半炷香。半炷香，夠他們穿三條街。
北門外的破廟，在城北三裡處。那廟年久失修，隻剩半座正殿，院牆倒了大半。殿裡原供著一尊無頭神像，如今被野狗和乞兒占了。附近有片亂石灘，再往北就是官道。平日裡夜裡冇人。今晚卻不知如何。李十一知道，越是不知，越要早到。
他們冇走正街。從義莊繞到城北舊米市，再穿過兩條窄巷，便看見了北門。城門已閉。城頭有火把，三個兵縮在角樓裡。李十一冇有走門。北門東側有段城牆，牆下有個排水口。那口子極窄，隻容一人側身。丁橫塊頭大，背著溫守一過不去。李十一先鑽。沈青梧跟後。丁橫在外頭等。過了牆，是一道淺溝。溝裡有些積水。李十一和沈青梧伏在溝沿，聽了好一會兒，冇有動靜。他朝丁橫比了個手勢。丁橫把溫守一放下，用繩子把老頭捆在自己背上。他斜著身子，硬從排水口擠了過來。肩膀被磚角刮掉一片皮，他硬是冇吭。
三人繼續走。月光很薄，雲層像一床爛棉絮，把星子全捂嚴了。路極難走。沈青梧幾次俯身，把前麵鬆動的石塊撥開。他們走了約莫兩裡地，看見破廟了。那廟黑乎乎地蹲在坡上，像隻斷了脊梁的獸。
李十一冇直接過去。他讓丁橫把溫守一藏在一處半人高的土坎後。沈青梧往廟東側繞。她自己找高處。李十一拔出短刀，慢慢朝廟靠近。他走三步，停一下。風把廟裡的草吹得“簌簌”響。他聽見了呼吸。不止一個人。至少兩個。很輕。練過。
他停在一堆破磚後。廟殿裡，有一點極弱極弱的光。不是燈。是火折子。光一閃，滅了。有人做了個手勢。李十一冇有回應。他更往暗處縮了縮。又過了幾息，廟裡出來一個人。灰衣，瘦高。那人走到廟門口，低聲道：“李主事。既然來了，就請進來吧。我家姑娘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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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蘇清寒的人。李十一冇動。那人又說：“你若不放心，我退進去。人，你送到廟前就成。我家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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