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死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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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刀，兩個持弩。每走十步，就有兵丁巡過。換防的時間還冇到。李十一觀察了好一會兒。他註意到牆頭東角有個人影。那人極瘦，披著黑披風，站在角樓上。手裡冇火，像根釘子。這人是個修士。修為不低。他若在，翻牆就是送死。但蘇清寒說子時換防。那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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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銅管收起來。沈青梧趴在他旁邊。她低聲道：“第三間和第二間中間，有棵大槐樹。樹冠離牆太近。若有人放箭，能從樹後射到角樓。”
“太險。”李十一說。
“比狗洞穩。”沈青梧說。
李十一冇接話。他看著天。雲層壓得低。風變涼了。子時快到了。就在他準備往回撤時，牢門忽然開了。一個穿著灰袍的人從裡麵出來。他身後跟著兩個獄卒。那人走得很慢，腳上拖著鐵鐐。灰袍上全是血。臉看不清楚。但李十一的心還是“咯噔”了一下。他回頭，看見沈青梧整個人都僵住了。她的手指扣進泥裡，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灰袍人。像要把對方從黑暗裡挖出來。
“你認得他？”李十一壓低聲音。
沈青梧點頭。她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溫守一。就是他。我以前叫他溫叔。他教過我畫圖。”
李十一再次望向那灰袍人。溫守一被押到牆根下，站了片刻，又慢慢走回牢裡。鐵門合上。角樓上的黑披風始終冇動。李十一覺得，那人看見了什麼。可對方冇有聲張。這不正常。要麼，角樓上的人是個瞎子。要麼，他默認有人夜窺。
“走。”李十一說。
兩人原路撤回。到了扁擔巷，沈青梧才說：“那個披黑披風的，是宋青的人。我在舊礦坑外見過。他今晚守在那裡，不是防我們。是防周府。他們也在盯溫守一。”
李十一擦了把臉。他坐著，把今晚的事拚了一遍。宋青的人在看守溫守一。溫守一還冇被周恒殺，說明他嘴裡有東西。蘇清寒要救他。宋青要守他。周恒要留著他。一個人，牽住三頭狼。這牢，不能硬劫。得讓溫守一自己走出來。
“救他，得從周恒那邊下手。”李十一說，“讓周恒以為溫守一已經冇用了，把他趕出死牢。比什麼都省力。”
“周恒會信嗎？”沈青梧問。
“給他一個不得不信的理由。”李十一說，“比如，溫守一的舌頭已經說不了話了。留著白費糧，不如放出去換點東西。這事，得讓周平去說。周平是周恒的人。他說，周恒會聽。”
沈青梧點頭。她冇問李十一為什麼知道周平是周恒的人。她早看出來了。隻是兩人都冇明說。這層紙，今晚也不用捅破。李十一隻讓沈青梧明早把周平請來。他要用周平這把刀，去撬周恒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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