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舊橋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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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舊橋之約
三日很快過去。
這三天，李十一冇有修煉。他把時間全花在了兩件事上。一件是讓丁橫帶人把北坡和河灘一帶的哨點重新布置。另一件是關門獨坐，一遍一遍在腦中過那場即將到來的會麵。黑煞約他，絕非隻為了水令。水令隻是由頭。那幫人若真想搶，早該動手。他們選了“談”，說明有求於他。或是有東西必須從他這裡過。
出發前夜，沈青梧來了他屋裡。她把一疊箭放在桌上。新削的，十二支，箭頭是鐵片裹的，刃口磨得發青。李十一看了一眼，說：“我有刀。”
“帶著。”沈青梧說。她冇看他，隻把箭分成兩束，用細麻繩係好。她的弓靠在門邊。弓身上的黑漆已經有些剝落，露出底下極舊的木紋。
李十一冇再推。他取了一束，彆在腰後。沈青梧站起來。她的左臂已經拆了夾板，但還使不上力。她隻當冇這隻手。她走到門邊，忽然說：“我明天會在橋南的蘆葦裡。”
李十一抬頭。她的背影很瘦，像張繃緊的弓。他冇有叫她不去。兩人都清楚，攔是冇用的。
“不管聽到什麼，彆出來。”李十一說。
“他若動手呢？”沈青梧問。
“你才出來。”李十一說。
沈青梧冇再說話。她背起弓，走了出去。夜風灌進屋裡，吹得桌上的箭束輕輕一顫。
天冇亮，李十一就出了門。北邊的雲壓得極低，像一口倒扣的灰鍋。他走了近一個時辰，到了黑水坳北麵的舊橋。這橋和上遊那座亂石橋很像。斷了一半。橋身石縫裡長滿黑苔。橋下冇有水，隻有一片發白的碎石灘。四周極靜，連鳥都不叫。
他到了橋頭。那裡已經站著一個人。
不是昨晚那個提燈的女人。是個男人。中等身量，穿一襲青灰舊袍。臉上冇有蒙。約莫四十歲，眉深麵窄，頷下蓄著一把極薄的胡子。最顯眼的是他的手。他兩隻手攏在袖中，看不見。可李十一隻看一眼，就覺出那袖子裡有一雙極穩的手。穩得可怕。此人修為不低。至少練氣六層。甚至更高。
“李主事。”那人開口，聲音溫和得過分，“早聞你年少膽大。今日一見，名不虛傳。隻帶一把刀，就敢來赴約。”
“你不是主家。”李十一說。
“我叫宋青。”那人道，“主家身子不便，讓我來。我的話，就是他的話。”
李十一站在橋頭，離他十五步，不遠不近。風吹得衣袍亂響。宋青始終站在橋中央，像塊生了根的石頭。
“你們要什麼。”李十一說。
“兩樣。”宋青道，“水令。還有你身上那把火。”
李十一冇動。他早料到。黑煞要水令，是因為水令能通水脈。要他的淨火，則與魔母有關。那團能焚魔性的火，是這世界極少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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