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兩杆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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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兩杆秤
第二天一早，佐佐木果然帶人到了碼頭。
他冇動山田，卻讓山田把六號倉的保管費，降了一半——說是“課長的意思，碼頭是興亞院統製的要地，不能由著山田組亂來“。
山田組撤了一半人，可六號倉還占著。於三娘的傷，冇白挨——可平安幫的人，眼睛還是紅的。
“山田還占著倉，“於三娘靠在床上，肩上裹著紗布，“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咽不下去，也得咽。“沈滿倉坐在床邊，“佐佐木讓山田降價，是木村壓出來的。可木村不會為了一個碼頭，跟佐佐木撕破臉。他做到這一步，已經是給足麵子了。“
於三娘冷笑：“麵子？我的兄弟白流了血。“
“三娘，血不會白流。“沈滿倉壓低聲音，“山田的賬，我記著。眼下不是清算的時候——木村剛給了麵子，咱要是反手跟山田拚了，木村會覺得咱不識抬舉。等冬糧統製這攤事做完，山田的倉，咱連本帶利，一起收回來。“
於三娘看了他片刻，終於點頭：“行。我聽你的。“
沈滿倉走出於三娘的院子，錢串子迎上來：“佐佐木那邊，算是壓下去了。程文謙那邊呢？他說今兒上午見你——都過晌午了，人還冇露麵。“
沈滿倉心裡一動：“程文謙冇來？“
“冇來。“錢串子說，“聚英客棧的夥計說，程先生天冇亮就出去了，冇說去哪兒。“
沈滿倉站在街上，心裡飛快地撥了一筆。程文謙約他上午見麵，卻天冇亮就出了門——他去了哪兒？
“老錢，“他壓低聲音，“你讓人去查——程文謙今早，去了哪兒。“
錢串子應聲去了。沈滿倉回到賬房，剛坐下，賬房門口就進來一個人——特高課的傳令兵，遞上一張請柬。
“沈幫辦，“傳令兵說，“木村課長今晚設宴，請幫辦赴日租界一敘。課長說——'沈幫辦最近辛苦，該喝杯酒了。'“
沈滿倉接過請柬，心裡那本賬，又翻開一頁。
木村請客——他剛替木村擺平了山田的事，又拋出了冬糧差價賬的章程。木村這是——要跟他談那筆差價了。
“麻煩回稟課長，“沈滿倉說，“沈某今晚，準時到。“
傳令兵走了。沈滿倉坐在賬房裡，看著那張請柬，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著。木村請客，談冬糧差價——這是好事，說明他在興亞院係統裡，又進了一步。
可程文謙失蹤，讓他心裡不踏實。程文謙約他上午見麵，卻天冇亮就消失——他是不是查到了什麼？
傍晚，沈滿倉換了身乾淨的青布長衫，往日租界走。走到半路，錢串子氣喘籲籲地追上來：“滿倉，查到了——程文謙今早，去了書場。“
沈滿倉腳步一頓：“書場？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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