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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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化為烏有。
它依舊堅持自己的策略。目標隻鎖定普通、冇有官方身份的路人。早點，晚點，一個，兩個。慢慢收割，慢慢等待。
它註意到一件有意思的小事。
老隊還待在資料室。翻遍卷宗一無所獲之後，男人冇有放棄，開始對著殘缺的地下管網圖紙一張一張比對，嘗試拚接出一條相對完整的路線。
高階詭念冇有放出詭絲去引誘他走入地下。
它隻是輕飄飄送過去一縷極淡、幾乎冇有任何牽引力量的氣息。
不篡改心念，不製造衝動。僅僅是一點極細微的乾擾，讓圖紙上一處標註“未知空洞”的角落，在老隊眼裡變得格外刺眼。
隻是一個微小的試探。
看看人類會不會有人主動向著黑暗走過去。
天漸漸亮了。
淡淡的金色晨光穿透窗戶，灑在地板上。一夜過去，檔案上新登記七起失蹤。賣早點的阿姨，放學晚歸的少年，工地臨時工……七條鮮活的生命，最後隻剩下一行冰冷文字。陽光鋪滿街道，市民小心翼翼出門采購物資，冇有人知道光線擋不住無形的絲線。
隔間裡，腕表提示安靜彈出。
【特級觀察剩餘時長：13天16小時】
【火種權限保持鎖止。】
枷鎖還在。證據冇有。敵人藏在無邊的地下迷宮。預警送得出去，信任很難拿到。
林辰慢慢走到窗邊，看著街上重新流動起來的少量行人。胸口殘留著溯源帶來的隱痛，共振數值依舊比平時略高。
他贏了那場驚天動地的守城決戰。
可真正的戰場冇有硝煙，冇有衝鋒，冇有萬眾矚目的勝負。隻是一場漫長、安靜、冇有證人的消耗戰。
他不知道自己受損的神魂，還能支撐多少次深度探查，不知道信念能夠扛住多少次無力。
他唯一清楚的，就是隻要還有一絲可能，預警就會繼續送出去。
哪怕相信的人很少。
就在這時，周硯的通訊器輕輕響了一聲，是資料室發來的簡短消息。
老隊自己拚出了一段管網路線。他申請單人執行一次極淺層的路線踏勘，不進未知深洞，隻在已經確認安全的舊排水隧道入口附近，安放幾臺高精度空氣采樣儀。
申請剛剛遞上去，還冇有批複。
林辰右眼猛地一縮。
高階詭念冇有主動狩獵任何人。
但是黑暗已經敞開了一道門縫。
有人，打算自己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