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汴梁易主,初登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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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汴梁易主,初登朝堂
梁龍德三年,深冬。
黃河千裡冰封,凜冽朔風卷著細碎雪沫,橫掠整片中原凍土。這條橫亙南北、阻隔晉梁數十年的天塹大河,往年汛期濁浪滔天、舟楫難渡,是後梁賴以屏障河北、固守中原的天然險隘。而今隆冬嚴寒,河麵凍得堅如磐石,車馬鐵騎皆可直行無礙,昔日雄險天險徹底淪為通途,成了沙陀大軍踏破南疆、直搗汴梁的絕佳跳板。天地蒼茫一色,白雪覆儘山河,掩去了經年戰火的瘡痍,卻掩不住一個王朝行將就木的衰敗死氣。
數月之前,李存勖於魏州以北大破後梁主力,一舉擊潰梁帝朱友貞傾儘舉國財力、數年打磨的中原精銳。此役之後,梁軍賴以抗衡河東的野戰兵力損耗殆儘,河北諸州儘數望風歸唐,數十年梁晉爭霸的攻守態勢徹底逆轉。往昔數年,河東局促山西一隅,三麵受敵、年年被動防禦,晝夜忌憚梁軍鐵騎西進吞並根基;如今唐軍橫掃河北、收複失地、飲馬黃河,完全掌握戰場主動權。數萬河東鐵騎列陣黃河北岸,玄甲映寒雪、旌旗蔽長空、戈矛如密林,森森兵鋒直指河南腹地,直指後梁百年根基——帝都汴梁。
這一年,距開平元年朱溫廢唐哀帝、篡唐建梁,堪堪一十七年。
短短一十七年,這個曾坐擁中原最富庶沃土、手握天下最精銳甲兵、承唐正統的後梁王朝,一步步從鼎盛走向崩塌,落得內憂外患、四麵楚歌的絕境,其覆滅絕非一朝一夕之敗,而是積弊日久、層層潰爛的必然結局。開國太祖朱溫,起於草莽、殺伐半生,憑亂世梟雄之姿橫掃中原,卻得天下而不治天下。晚年沉溺聲色、荒淫無度,悖逆人倫、屠戮宗親,更猜忌屠戮開國功臣、裁抑宿將、疏遠賢良,硬生生掏空了後梁的軍政根基、寒儘朝野人心。乾化二年,郢王朱友珪不堪父辱、為求自保,悍然發動宮變、弑父篡位,血腥奪權的鬨劇徹底撕開梁室宗室的醜陋內裡,朝野震蕩、宗室相殘、軍心潰散,朝堂禮法徹底崩壞。及至末帝朱友貞登基,雖矯正其父暴虐奢靡之弊,勤政克儉、不近聲色、有心匡扶社稷,卻天生優柔寡斷、馭下無術、識人不明。他偏信趙岩、張漢傑等近臣奸佞,疏遠敬翔、李振等開國元勳,朝堂派係林立、奸黨當道、宦官暗中弄權乾政;地方藩鎮各自割據、擁兵自重,賦稅苛重、徭役繁冗,層層盤剝黎民百姓,中原大地民生凋敝、流民遍野。
彼時的後梁,外有李存勖麾下百戰鐵騎連年壓境、虎視眈眈,蠶食疆土、屢破州縣;內有朝堂腐朽、奸佞亂政、將帥離心、藩鎮割據、百姓流離。盛世根基早已朽爛殆儘,隻剩帝都巍峨宮闕、中原廣袤沃土撐起一副恢弘空殼,看似正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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