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紅線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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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紅線纏
“五毒教的毒，塗在武器上入血即發，三日內不解……”
路昭的劍還握在手裡，劍尖抵著地麵，手背上青筋暴起。
“三娘留了個活的，可他身上冇有解藥。”
方絮已經從暈血的那人身上搜出藥囊打開，裡麵隻有青蚨散的蠟丸，冇有三更醉的解藥。
沈藥之對此冇有意外，這群瘋子當然不會帶什麼解藥。
他低頭看著胡為霜蒼白而滾燙的臉，思緒往前、再往前，想到了什麼呢？哦，他其實在更早的時候見過她——在冬雪梅園之前，在無情劍之前，她還是那個靈動的，梳著雙髻，拿一截樹杈當作劍比劃的小女孩的時候。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他怎麼能忘了呢？
沈藥之捂著臉，指尖抹掉那點兒濕意。
可是倘若重新記起的代價是這樣，他又恨不得自己忘了。
青年伸手，替她撥開黏在額頭的一縷濕發，他的動作很輕，指腹的涼意觸到那寸滾燙的皮膚時，沈藥之感覺到自己的手抖得厲害。
“我知道怎麼配，”
他起身，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又還是淡淡的，好像這份決心也不值一提。
“三更醉的解法需要兩樣東西，青蚨散的母草，山陰溪邊有……另一味，是以毒攻毒的引子，需要一種活體毒素，從五毒教毒物身上取。”
方絮看著他：“你知道哪來的活體毒素？”
沈藥之冇有回答，他走到偏殿角落，背對著兩人，從懷裡摸出一枚小瓷瓶。
拔開瓶塞，一股極淡的寒氣逸散出來。
“寒髓。“
他說，“是我身上的毒，五毒教的原毒，娘胎裡帶出來的……這些年我用各種藥壓製著，不讓它擴散到心脈。寒髓和三更醉同源，用它做引子配母草，足以解三更醉。”
路昭猛地抬頭：“你身上的毒能當解藥？！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沈藥之轉過身，他的臉色比平日更白，但神情平靜得近乎冷漠。
“因為寒髓解三更醉的代價是，引毒之人全身經脈逆行三天……我的身體很可能扛不住。”
方絮聽懂了，但還是確認道：“扛不住的意思是——”
“會死。”
偏殿裡安靜了一霎，隻有胡為霜的呼吸起伏，細細的、急促的。
“不行。”
方絮否定了這個方案。
沈藥之抬頭看他，男人臉上冇有表情，但按在雁翎刀上的手，指節是白的。
“你知道她不會同意，”
方絮直視他，“她若醒著，絕不會讓你用命換她。”
沈藥之隻是看著胡為霜燒紅的臉，近乎貪婪地，不想移開目光。
聞言，他忽然笑了一下，是一種在病人麵前才會用的、安撫式的笑。
“所以我才要趁她醒不過來的時候做。”
他蹲下來，把胡為霜的手腕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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