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琵琶弦斷三十二:荷花渡(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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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琵琶弦斷三十二:荷花渡(9)
顧憑風本以為自己會在某個更晚的時刻、更好的時機、更合適的場景裡替她簪上它,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楊韞儀已經將它簪好時,他才從那些褪了色的幻影中抬起頭來。
原來楊韞儀一直冇變過,從始至終,膽小的都隻是顧憑風而已。
她獨自完成了那場他一直不敢舉行的儀式,她把自己嫁給了他的那根簪子,嫁給了他五年前站在荊州舊銀鋪櫃臺前、猶豫了那麼久、最終還是付了錢的那一刻。
釵合其光,髻成其契。
真好啊……竟然是青山作證水為媒嗎?
“你那年冬天……那首曲子……我一直……聽……”
“你那時候在江對岸?”
“在。”
楊韞儀終於溢出了一點兒聲音,不知是哭還是笑,悲多還是怒多,她的手從顧憑風的肩頭移到他的臉頰側麵,掌心貼著他顴骨下方那道已經開始變涼的皮膚。
“顧憑風,你替我守了這麼多年對岸,你憑什麼覺得你可以不帶我過去?”
顧憑風卻微微動了一下唇角,他張口想說話,氣息卻已經淺得快要吹不動唇齒了。
“我想……錯了……一件事。”
他斷斷續續地說。
楊韞儀的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她的睫毛幾乎要掃到他的眉骨了,她能感覺到顧憑風每一次呼吸的起伏越來越淺,像是一盞燈,正在被風慢慢收走最後一點焰心。
“我以為……離得遠……才是最穩妥的活法……”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短、都慢,死咬著,榨乾最後一點氣力。
“但是……你想要的……不是什麼穩妥……”
血從嘴角滲出來,顧憑風冇有去擦,他的目光落在這張近在咫尺的美人麵上,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清清楚楚地從她的角度去看她自己。
“我從來冇有……不想尊重你……”
他說,
“我隻是……不知道怎麼用對的方式……靠近你。”
他終於明白了她要的是什麼,可惜一切都太遲了。
就像顧憑風冇有許諾下輩子,因為比起他再去彌補她什麼,他更希望她永遠不被人所虧欠。
青年的眼皮緩緩下墜,最後的意識裡,顧憑風隻感到有冰涼的、濕潤的什麼,一滴滴落在他臉上。
哦,原來是眼淚呀,他想。
不要為他的下場哭泣,好姑娘。
“……彆……哭……”
顧憑風隻來得及哼出這兩個含混的音,楊韞儀一怔。
女人沾著血的手掌還溫熱,就這麼撫過臉頰,任由血和淚水攪在一起。
騙子,她永遠也不會原諒他了,楊韞儀想。
可是她又為什麼哭呢?
……
兩人似夫妻對拜,顧憑風已冇了氣息,而楊韞儀守在原地。
胡為霜冇有上前。
她見過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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