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琵琶弦斷十九: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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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她圖,她照樣會上去。”
顧憑風的眉心動了一下。
樓青梧看見了他那一下,唇角微微牽動。
“你不舍得。”
顧憑風冇有回答。
樓青梧也不在意,這個沉默反而讓她像是發現了什麼很有趣的東西似的。
“險象環生,再得活路,當個救世主不好麼?說不定,她會原諒你。”
女人似笑非笑,拋出她的籌碼。
“你信她會用那條活路?”
顧憑風當然想要楊韞儀的原諒,他想得到的是她彈琴的時候,指法裡不再有那麼一兩下明顯的停頓,他想要她在某個傍晚重新彈起那首嶺南舊調時,音與音之間的縫隙再窄一些、再從容一些。
為此他設想過很多種可能,她不會原諒他、她不想見到他、她會在見到他的時候轉身走開,又或者,她會聽完他說完第一句話,然後告訴他,她早已不恨他了……但每一種設想最終都以一個相同的結局收了場,那就是他站在了她的麵前,而她隻是看著他,神色冷靜,宛如在看一件已經決定放下的舊物,他發現自己想象不出她原諒他時的樣子,他隻能想象出她原諒他之後,他還能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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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把那封絕交信從她的記憶裡蓋住,蓋一塊乾淨的布,布上什麼字也冇有,而她還坐在茶樓裡彈那首舊調,他就坐在角落裡聽,楊韞儀不為他高興,也不為他不高興,這就是顧憑風想要的東西。
“信不信在你,”
樓青梧落座的地方是把硬木椅,冇有墊褥,此刻,她側過臉向光源調整坐姿,如同一株被移栽到了光下的植物,那件深青色外衣覆在她身上,就像是柔韌的莖葉經過霜打之後的顏色,不至於枯萎,卻也不再鮮亮。
樓青梧說著,指尖也從扶手邊沿收回到雙膝之上。
“就像圖我畫了,給不給也在你。她若用了活路,你死,她不用,則你給她陪葬。”
樓青梧看顧憑風,就像在看一艘已經在絕人之地漂流了太久的船,船體完好,甲板乾淨,吃水線上也冇有裂痕,但這都不是她所關註的地方,她真正想知道的是,這艘船上還有人嗎?
顧憑風,已經習慣為虎作倀的你,還有心嗎?
“你恨周八通。”
顧憑風答非所問,仿佛被連番諷刺的根本不是他。
樓青梧沉默了一瞬,也隻有一瞬,然後她抬起眼,視線正與顧憑風對上。
“恨是要花力氣的,我留著力氣做彆的事。”
好輕,竟是這樣雲淡風輕。
“那你也不恨我。”
他說。
樓青梧終於被挑動了什麼,她雙掌覆麵,肩膀輕輕聳動——一條蛇在蛻皮前總要先把舊皮頂開一道細縫,接著,薄薄的淚痕便從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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