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琵琶弦斷七:折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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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琵琶弦斷七:折柳
這半句褪色的墨跡在四人之間傳看了一圈,最後擱回桌麵,方絮將它對著燈又照了一遍,已無更多痕跡。
路昭雙手搭在膝上:“這算什麼,接頭暗號?”
“算一個地址,”
沈藥之將卷軸重新收起。“知道是哪棵柳樹嗎?”
“碼頭上的柳樹大多是新栽的,細瘦,枝條稀疏。”
胡為霜不知何時已經站起身,“但有一棵不一樣。”
無需多言,她信手將飲完的杯盞倒扣,三人見此信號,亦先後起身,茶樓裡的喧嘩依舊,零散的兩桌茶客正在爭論某樁舊案,冇有人留意到這四個人相繼消失在了樓梯轉角。
此時暮色已沉,碼頭西側的路比主碼頭窄一些,青石板被踩出了光滑的凹槽,兩側的鋪子大多已經上了門板,隻有幾家簷下還挑著紙燈。
那棵柳樹就長在棧道儘頭,比一路以來見過的其他樹都要老,光枝乾就粗到一人合抱不住,樹皮皴裂有如刀刻,樹冠垂下來幾乎觸到水麵,枝條在夜風裡緩緩晃動。
胡為霜在樹根處蹲下來,身後三人也停了步子,隻見樹根邊果然壓著一塊青灰色的石頭,石麵異常光滑,應是被人特意挑選過,她將石頭移開,底下便露出一張對折的字條,和一隻巴掌大的粗陶酒壇,壇口封著紅布,係繩打的是個雙環結。
字條上寫著:“喝了它,就算見過了。”
胡為霜伸手將那壇酒抱起來,泥土附著在掌心,帶著一點濕潤的重量。
這時柳樹西側的陰影裡有了動靜,先是衣料摩擦的細響,方絮的手已近刀柄,沈藥之輕咳一聲,若無其事地給自己把起了脈搏,實則腕間的銀絲暗器蓄勢待發。
隨後一個人影從樹乾背麵繞了出來,分明是鬼鬼祟祟的動作,落在對方身上卻分外從容,仿佛他一直在那裡站著,隻是冇人看見。
“三娘。”
路昭認出正是贈他字畫的那個攤主,青年接過酒壇的同時喚了一聲,而同伴已然意會。
攤主換了身打扮,半舊的月白長衫,倒有幾分溫文爾雅、讀書人的味道。路昭這時才能看清男人的長相,是年輕時未必驚豔,上了年歲反而愈發耐看端正的一張臉,他站在樹影與暮色交界處,整個人既不奪目,也不隱冇。
然男人的視線隻停留在胡為霜的腕間,那隻青玉藥瓶扣正懸在衣袖邊緣。
“這是你的。”
不是問句,胡為霜察覺到什麼,反而冇有低頭打量紅繩上的墜子,隻是輕輕將它解下,托在掌心。
“是。”
柳如晦忽然微微眯了一下眼,這表情比笑深上許多,是一個人終於等到了一個遲到多年的消息,不知道是該先高興,還是先問一句“怎麼才來?”
他看著胡為霜,隔著二十年的光陰,隔著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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