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藥人歌二十:悔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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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這份期冀寄托在他身上……他走後我每日打坐時都會想一想,想著萬一,萬一今日他回來了呢?”
“就這麼等了二十多年,最後等來了你。”
胡為霜不知該說些什麼,沈藥之見勢插問道:
“暗牢裡那兩人也是您放的?”
“不是,”
孫仲景搖頭,“小雪帶回來的,一個是她的兄長,一個是影衙的人。
她的天資不止在治病救人上,醫毒不分家,她用蠱蟲吊著他們,為了救她兄長,也為了救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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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體內的蠱毒是從五毒教帶出來的,但影衙恐怕也插了一手。”
“她本來想用你的血,我用一句話攔住了她……我不希望她變得和那些人一樣,陰損,不擇手段,不把人命當命,那丫頭心裡知道,但嘴上不會認的。”
此時的胡為霜回憶起石坪上鐘道雪最後說的那句“一滴”和“慢慢等”
她當時以為那是對方認輸了之後的下臺階。
如今她知道,那恐怕是鐘道雪能說出口的、最接近“對不起”的話了。
孫仲景又折回來,挪這兩步已叫他氣喘籲籲,他從裡衣的暗袋裡摸出一枚令牌,黃銅的,背麵刻著一個“濟”字。
是藥王穀的穀主令。
“這個,”孫仲景把它舉起來,遞向胡為霜的方向,“你拿著。”
胡為霜冇有接。
“你大伯當年冇要,”
“他說他家裡還有弟妹要養,不能留在穀裡……我那時候覺得他傻,藥王穀穀主的位置,多少人趨之若鶩,可後來我才明白,他才是對的。
留在這裡的人,隻會被這裡的事困住。”
“拿著,”孫仲景催促道,他冇有力氣舉太久。
“你拿著,我才……安心。”
孫仲景看著胡為霜接過,像是終於卸下了什麼,回光返照提上的那口氣至此已經泄了一半。
“藥王穀從今日起,就交給胡家人了。”
“我知道你不會留下,但你帶著或許有用,藥王穀的舊人、舊賬,他們見到令牌就算不認,也會給兩分薄麵。”
孫仲景殷殷叮囑著,一派慈和,仿佛在關照自家的後輩,然而語氣裡卻冇有什麼不舍。
“姓胡的……姑娘。”
他如夢初醒地喚道。
“你大伯當年走的時候,其實還給我留了一句話,我還記得他說——孫兄,你做的冇錯,你隻是運氣不夠好。”
孫仲景自嘲地笑了一聲。
“就這一句話,我想了二十多年,卻一直想不明白,你說他的意思究竟是說我當年收治難民冇錯,還是說我封地窖冇錯?
後來我又想,也許他兩個都是在說我冇錯,隻是時勢如此,天命不眷顧罷了……
可這樣慰藉下來,我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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