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帶血的創可貼
第四章帶血的創可貼(第1/4頁)
梧桐道的風停了。
那種令人窒息的死寂感隨著鏡宮的破碎一同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夏夜特有的悶熱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蘇晝晚跌坐在地上,雙手緊緊捂著嘴,那雙平日裡總是含著笑意的鹿眼此刻充滿了驚恐和迷茫。她看著四周熟悉的街道,又看了看靠在電線杆上臉色慘白的陸沉淵,大腦似乎還在試圖重啟。
“淵哥……我們……剛才不是在那個全是鏡子的地方嗎?”
她的聲音在發抖,記憶出現了斷層。那個恐怖的鏡宮、流血的鏡子、冇有影子的怪物,正在被世界規則強行修正、抹除。
陸沉淵強忍著大腿上傳來的劇痛,低頭看了一眼。
那根生鏽的鐵棍早已不知去向,褲腿被劃開了一道猙獰的口子,鮮血正汩汩湧出,染紅了半邊褲管。但詭異的是,流出的血並不是純粹的鮮紅,在路燈昏暗的光線下,那血液裡似乎夾雜著無數細小的、黑色的絮狀物,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傷口處蠕動、糾纏。
這就是【深淵抗性】的代價嗎?
連血液都被汙染了。
“冇什麼鏡子。”
陸沉淵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那股因為疼痛而產生的、令人作嘔的興奮感。他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沙啞得厲害:“你低血糖暈倒了,我背你回來的。路上……可能磕到了腿。”
這是一個拙劣的謊言。
但他必須這麼說。
那個黃裙女人消失前的尖叫還在耳邊回蕩——“真生者的‘情’是毒藥”。
如果讓蘇晝晚知道真相,知道她是被“愛”所救,那麼這份“愛”就會立刻成為世界獵殺她的最強雷達。
為了保護她,他必須成為那個唯一的知情者,唯一的背負者。
“暈倒?”蘇晝晚愣住了,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確實有一層冷汗,“可是……我明明記得……”
她記得什麼呢?
她記得無儘的黑暗,記得無數隻手在撕扯她,記得陸沉淵那雙充滿了絕望卻又決絕的眼睛。
“彆想了,可能是中暑產生的幻覺。”陸沉淵打斷了她,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但大腿的劇痛讓他踉蹌了一下。
“彆動!”
蘇晝晚反應極快,一把扶住了他。
當她的手觸碰到陸沉淵的手臂時,陸沉淵渾身一僵。
因為他看到,蘇晝晚的手背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淡淡的紅痕。那是剛才在鏡宮裡,被那些鏡子碎片劃傷的嗎?還是被那個黃裙女人留下的標記?
不,那不是傷口。
那像是一個紋身,一個極其細微的、閉著的眼睛圖案。
和他手背上一模一樣,隻是 hers 是紅色的,而他的是黑色的。
“淵哥,你的腿……流了好多血。”蘇晝晚看著那觸目驚心的傷口,眼圈瞬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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