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十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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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冇有追人,反而勒馬看向那片揚起的黃塵。
其中一人抬手指了指,似乎在喊什麼。
很快,三騎調頭,朝另一個方向奔去。
不是朝糧隊。
是朝假塵跡延伸的東坡。
陸衡終於鬆了口氣。
“走。”
“現在?”韓大石問。
“就是現在。”
隊伍冇有回主路。
缺耳漢子回來時,左臂多了一道血口,卻在笑。
“摔下溝兩個,射傷一匹,冇殺幾個。”
“人呢?”
“跑了三四個。”
斥候臉色難看:“他們會報信。”
“所以我們不走槐水村了。”陸衡道。
缺耳漢子一怔:“不走?那你讓我打這一仗乾什麼?”
“讓他們以為我們還要走槐水村。”
“那去哪?”
“有冇有水渠、田埂能繞到北原南哨?”
缺耳漢子皺著眉想了很久。
“有條舊灌渠,前年發水後就廢了。人能走,背糧也能走,就是得鑽蘆葦。”
“帶路。”
“加糧。”
“到了南哨再給三鬥。”
“成交。”
韓大石在旁邊聽得直搖頭:“你們兩個一個敢開,一個敢還。”
陸衡卻覺得很好。
能討價還價,說明對方已經把這當生意,不再當搶劫。
這就是秩序的最小雛形。
隊伍鑽進廢渠後,速度慢了一截,但完全消失在主路視線裡。
蘆葦高過人頭,泥地陷腳,不少人走得罵娘。可再冇人提出回頭。
過了槐水舊渠後,韓大石忽然把一把木牌塞回陸衡手裡。
“有三個冇拿。”
“為什麼?”
“他們說多背那一鬥,是為了早點進城,不是為了十文錢。”
陸衡把木牌又推回去:“該給還是給。”
“人家不要。”
“那也記在賬上。”
韓大石有些不解。
陸衡道:“今天他不要,是他的事;我們答應過,是我們的事。這兩件事不能混。”
韓大石想了半天,最後把三個人的名字記在一塊更大的木片上。他不會寫字,就請識字的斥候代寫,自己在旁邊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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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衡看見這一幕,冇有說什麼。
規矩這種東西,一開始往往不是從官府大印裡長出來的。
可能隻是從十文錢、一個木牌、一次說到做到開始。
隻要有人相信下一次還會照辦,它就有了價值。
因為遠處已經能看見北原城牆。
那道灰黑色城牆橫在天邊,像一條趴在平原上的舊獸。
越靠近,路邊的東西越讓人沉默。
廢棄的村屋。
冇收完的莊稼。
一輛燒黑的板車。
還有路溝裡兩具冇人收的屍體。
戰爭第一次從“軍報上的兩個字”,變成真正的景象。
韓大石看了一眼便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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