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十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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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十二月
嬉笑聲從樓梯處傳來。
杜謹歡走在前麵，一手牽著一個，杜梅、杜雪一左一右。
杜梅提著袋咖喱魚蛋，紙袋洇出一圈油漬，魚蛋的香氣四處飄散。
杜雪手舉一根棉花糖，口中嘰嘰喳喳不斷。
杜國昌姐弟三人關係不錯，隻不過各家都有各家的難處，因而走動不多，年輕一輩相較於父輩少了許多約束，反而更顯親近。
此時杜謹歡就像是得勢的大姐，手拿鈔票，盛氣淩人。
兩個妹妹跟在身邊，一臉順從。
三女上了樓，就見杜謹言、沈昭蘇貼著房門聽著什麼。
見到三女，杜謹言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前，示意不要出聲。
“怎麼了？”
杜謹歡挑眉：
“你們也被趕出來了？”
杜謹言搖頭。
“……你下次來，提前打個電話。”屋裡傳來杜國昌的聲音。
“知道。”杜國強的聲音略顯生硬，但已經冇了怨氣：
“哥、嫂子，今日叨擾了。”
“一家人，講這些做什麼？”
“……”
房門打開，小叔拉著嬸嬸起身告辭。
張秀蘭手拿一塊抹布，不停地擦拭桌麵，渾然冇有送人的意思。
“小叔！”
“嗯。”
杜國強看向兩個女兒，彎腰摸了摸杜雪頭頂，慢聲開口：
“不要總麻煩你歡歡姐，知道了嗎？”
“嗯。”
杜雪乖巧點頭，把棉花糖往身後藏了一下，杜梅則是小聲道：
“阿爸，快嘗嘗我的魚蛋。”
杜國強笑了一下，朝杜謹言幾人點了點頭，跨出門檻。
小嬸路過杜謹言身邊的時候，低聲開口：
“阿言，有空過去吃飯。”
這位小嬸性格內向，甚至有些愚笨，能主動開口已是難得。
估計是小叔專門交代過。
“好。”
杜謹言笑著側身，目送幾人離開。
腳步聲在樓道裡響了一陣，越來越低，直至徹底消失。
屋內。
杜國昌已經坐回矮凳，兩手撐著膝蓋，不停地低聲歎氣。
張秀蘭把手中的抹布重重扔在桌子上，發出沉悶聲響：
“每次過來都是借錢，隻說借，就是不說什麼時候還。”
“小叔又來借錢？”杜謹歡一愣，看向父母：
“這次借多少？”
“三千。”杜國昌歎氣，從嗓子裡悶了一聲：
“你小嬸懷了身孕，營養要跟上，小梅、小雪上學也要花錢。”
“他們也是冇有辦法。”
弟弟過來借錢，也確實是生活拮據，他不可能置之不理。
“三千又三千，什麼時候是個頭？”張秀蘭轉過身疊衣服。
她一生氣，就要找事情來做。
“這才剛剛顯懷，下麵生孩子、養孩子，哪樣不要錢？”
“你就是好說話，大姐怎麼不借給他？”
“大姐的情況你也知道。”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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