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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醫院的重症監護室,日複一日寂靜冰冷。
程雲中寸步不離守在門外,日漸消瘦、眉眼枯槁。抑鬱疊加極致的悔恨,讓他整個人徹底褪去往日儒雅鋒芒,隻剩下無邊死寂與執拗的等待。
兩個年幼的孩子尚不懂生死彆離,每日由徐晨荔帶在身邊,一遍遍問著媽媽什麼時候回家。
稚嫩的童聲,每一次都戳得程雲中心如刀割。
萬裡之外的湖湘州,風聲頃刻傳遍。
最先動身的是汪曉晶。她穩住國內所有產業運轉,短暫交接工作,放下所有副總公務,第一時間收拾行裝、飛赴墨爾本。
踏入醫院的那一刻,看著憔悴麻木、形同枯槁的程雲中,看著監護室內靜靜沉睡、毫無生機的許夕溪,汪曉晶瞬間紅了眼眶。
她從未見過這般絕望、壓抑、毫無光亮的局麵。
緊接著,萬湘虹也跨越山海,隻身飛抵澳洲。
她褪去所有過往情愫、放下所有私人執念,隻為奔赴一場善良與大義。
曾經她放手成全、甘當伴娘、甘做兄妹;如今她不問前塵、不計虧欠,隻為替所有人,拚最後一絲生機。
兩大摯友齊聚墨爾本,站在冰冷的icu走廊,望著那扇隔絕生死的玻璃門,終於下定決心。
澳洲主治醫生的結論早已定型:顱內大麵積淤血、腦神經廣泛壞死、蘇醒概率極低,建議保守維持、放棄激進治療。
可所有人都不甘心。
許夕溪太善良、太隱忍、太委屈,不該落得終生沉眠的結局。
汪曉晶強忍悲痛,沉穩開口:
“國外儀器雖先進,但國內頂尖腦科專家、腦神經重症團隊,擁有無數植物人促醒、淤血清創、神經修複的疑難案例。澳洲判了死刑,不代表國內冇有奇跡。”
萬湘虹點頭附和,語氣堅定決絕:
“不能讓她留在異國他鄉沉眠。帶她回家。回故土、回故國、回最熟悉的地方,用國內最強的醫療資源,再會診、再排查、再爭取一次。”
兩人意見高度一致——放棄澳洲保守治療,全程轉診回國,舉國尋醫,再搏最後一線生機。
程雲中空洞的眼神裡,終於燃起數月來第一絲微弱的光亮。
哪怕希望渺茫、前路未知,哪怕萬人皆說無望,他也要拚儘所有財力、所有人脈、所有餘生,換回她睜眼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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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沙啞出聲,“帶她回家。”
此後幾日,眾人加急辦理跨國轉診、醫療護送、重症轉運手續。
全程頂配醫療監護團隊、呼吸機隨車、重症醫護跟機,以最高規格、最穩妥方式,護送昏迷不醒的許夕溪、以及程雲中、徐晨荔和兩個年幼孩子,全員歸國。
萬裡航程,雲海蒼茫。
機艙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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