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花人
守花人(第1/3頁)
翌日清晨,天光透過墨爾本皇冠酒店的落地窗,溫柔灑進房間。
程雲中緩緩睜開眼,頭腦依舊殘留著昨夜藥力褪去後的沉滯酸脹,渾身酸軟乏力,卻對深夜發生的所有荒唐糾葛,毫無半點記憶。
殘存的印象,隻停留在遊船遇人、杯中異樣、藥性上頭、嘔吐難受、許夕溪與林紹安扶他離開的片段。至於幻境深海的沉淪、相擁入夢、深夜失控糾纏,儘數被藥力抹去,乾淨徹底,無痕無跡。
他坐起身,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隻當是宿醉餘勁、藥性未清。他下床進浴室淋浴,洗漱整理完畢,他走出房間,撞見早已收拾妥當、靜靜等候的許夕溪。
她也正想敲門呢。
一夜過後的許夕溪,看似神色平靜、舉止得體,一如往常乾練克製,可眼圈是紅的,眼底深處始終覆著一層化不開的沉鬱。
程雲中馬上說:“你早啊,眼圈怎麼那麼紅,哭了嗎?”
許夕溪冇吭聲。
程雲中以為她是為自己傷心:“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你冇事就好了。”
許夕溪眉眼淡淡說:“程總昨晚受累了。我們去用餐吧,吃完我們就去機場。我幫你拉行李。”程雲中忙說自己來。
倆人一起去餐廳吃早點,許夕溪神色疏離,整個人安靜得過分。
返程機場一路,全程都是沉默。
往日隨行出差,她條理清晰、遇事穩妥、對接有度,偶爾還會輕聲交流工作、探討後續海外酒莊與辦事處規劃。
可今天的許夕溪,寡言沉默、目光空淡,一路靠著車窗,不主動搭話、不聊工作、不露情緒,像把自己徹底封閉起來。
程雲中看在眼裡,隻當她連日奔波勞累。
連續多日實地考察、酒莊奔波、深夜照料醉酒的自己,異國行程緊湊熬人,小姑娘身心疲累實屬正常。
他並未多想,隻輕聲寬慰:“這幾天辛苦你了,連著高強度趕路、對接事務,確實累壞了。”
許夕溪聞言,隻是極輕地點了下頭,低聲應了一句:“謝謝程總。”
程雲中隻當她疲憊倦怠,全程體貼禮讓,未曾察覺她眼底壓著的滔天委屈、難言隱秘與輾轉心酸。
萬裡航程,雲海翻湧。
他閉目養神、複盤海外布局;
她靜坐一隅,心底千瘡百孔、百念沉浮。
昨夜那場無人知曉的荒唐意外、身體的刺痛、無聲的落淚、深夜獨自的隱忍,成了她一人死死封存的秘密。
當飛機落地湖湘州。
腳踩故土,熟悉的城市煙火撲麵而來,許夕溪冇有片刻停留,在出機場時,第一時間向程總提出短期休假申請。
程雲中不疑有他,爽快批準。
休假的這幾日,許夕溪閉門不出、安靜獨處,徹底梳理心緒、平複情緒、敲定餘生抉擇。
她清楚知道,自己再也無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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