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排戲
第二十三章排戲(第9/10頁)
打字。
打了一行字。
發出去。
陸鳴看不見那行字。
他隻能看見,他打字的手,很快。
像彈琴的人。
發完消息,他放下手機。
他站在車間裡,冇有動。
他抬起頭,看著牆上。
牆上,掛著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輛大貨車。
駕駛室,敞著門。
一個年輕人,蹲在車輪邊上,在換輪胎。
照片,舊了。
邊角,發黃。
啞巴男人,伸出手,在照片上,摸了一下。
然後,他轉過身。
他走向門後。
他在門後,又站住了。
他站在那裡。
像在等什麼人回來。
回放,斷了。
陸鳴的手,從門把手上,鬆開。
他的頭,嗡地一下。
右耳裡,水泡聲,響了一下。
他扶住卷簾門。
他站在門口,緩了很久。
他的右手,還留著門把手的溫度。
金屬的涼。
還有那個啞巴男人,隔著門板,聽他的樣子。
他想,從明天起,他不能再用這張臉,出現在城南了。
除非,他準備好,讓他們認出他來。
他準備好冇有?
他想起那個“雨“字。
他想起那雙眼睛。
他想起那輛大貨車照片。
他忽然想。
今天之前,他是看戲的。
今天之後,他上臺了。
上臺的演員,冇有退臺的道理。
他明白了。
他敲門的時候,那個啞巴男人,就站在門後。
他一直在等他。
他發給那個人的消息,說的是什麼?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從今晚起,他,被記下了。
他轉身,往回走。
走到麵包車白天停過的位置。
他蹲下來。
地上,有一灘機油。
他伸手,在機油邊上,摸了一下。
油,是新的。
他站起來。
他走回車前。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
他發動車。
他忽然,停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剛才,敲卷簾門的手。
指尖上,沾著一點灰。
鐵鏽色的。
他聞了一下。
是漆。
新漆。
卷簾門,白天是開著的。
誰,下午刷了門?
還是——有人,剛才,從門裡,伸出手來,摸過這扇門?
他握著方向盤,坐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著車,走了。
路上,他給老周,打了個電話。
“老周。“
“嗯?“
“順發的啞巴,你聽說過嗎?“
老周,那邊,停了一會兒。
“城南那個?“
“嗯。“
“聽說過。“老周說,“手上有功夫。“
“什麼功夫?“
“看手。“
陸鳴,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
“看手?“
“老輩人講的。“老周說,“會看手的人,認人不用臉。認手。“
“認手乾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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