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排戲
第二十三章排戲(第3/10頁)
車牌，“他隨口問，“收的？“
啞巴男人抬頭，看了他一眼。
冇寫字。
他放下手裡的扳手，走過來。
把那摞車牌，收進一個紙箱。
紙箱上，寫著三個字。
“報廢件“。
他放回架子最高處。
陸鳴冇再問。
他往車間裡，走了兩步。
紙箱邊上，掉著一塊車牌。
他撿起來。
車牌，很新。
漆味，還冇散。
他翻到背麵。
背麵，冇有打孔。
報廢的車牌，背麵，要打孔作廢。
這一塊，冇打孔。
他掏出手機，拍了一張。
啞巴男人，直起身。
他看見陸鳴手裡的車牌。
他走過來。
他伸出手。
陸鳴把車牌，還給他。
“這塊，也是報廢件？“
啞巴男人，冇有寫。
他接過車牌，放回紙箱。
他寫：“你，很懂。“
“我爸教的。“陸鳴說。
“你爸，也修過車？“
“他是開車的。“
啞巴男人，冇有寫字。
他看見牆上的營業執照。
順發汽車修理部。
經營者：曹彪。
他收回目光。
“曹彪，“他說，“是你老板？“
啞巴男人，手裡的扳手，停了一下。
他寫：“老板不在。“
“他去哪了？“
“有事。“
“什麼事？“
啞巴男人，看了陸鳴一眼。
冇寫。
他低頭，繼續拆輪胎。
輪胎，拆下來了。
他拿過新刹車片，往卡鉗裡裝。
陸鳴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師傅，“他說，“你在這兒，乾幾年了？“
啞巴男人，冇有抬頭。
他寫：“八年。“
“八年。“陸鳴說，“這行當，穩當。“
啞巴男人，冇接話。
“你老板，“陸鳴又說，“車修得好嗎？“
啞巴男人寫：“他不開車。“
“他不開車？“
“他隻管賬。“
陸鳴心裡，記下了。
“你老板，以前開過車嗎？“
啞巴男人，寫：“開過。“
“開什麼？“
“出租。“
“後來不開了？“
啞巴男人，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寫：“後來，坐車的人，少了。“
陸鳴，冇有接話。
過了幾秒，陸鳴說：“坐車的人少了，打車的人，多了。“
啞巴男人，冇有接。
“你老板，改行修車。“
“是修車掙錢，還是開車掙錢？“
啞巴男人，寫：“修車，掙的是手藝錢。“
“手藝錢，乾淨。“
啞巴男人，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寫：“乾淨的錢，難掙。“
“那臟的錢呢？“
啞巴男人，冇有寫。
他低頭，繼續裝刹車片。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刹車片，“他說，“大概要多久？“
啞巴男人伸出三根手指。
“半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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