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縱火犯的簽名
第二十一章縱火犯的簽名(第9/10頁)
“它冇停過。“
“我也冇資格，再等了。“
他站起來。
“茶錢，你付。“他說，“我這種人，請人喝茶，都怕被人記上。“
他走出茶館，在門口停了一下。
“陸鳴。“他冇回頭，“那根線，二十年前，就在你們公司裡。“
“現在，還在。“
他走了。
陸鳴坐在空蕩蕩的茶館裡。
窗外，江麵，起了一層霧。
他掏出那張紙。
第一行，劉廣海。
第二行，陸長河。
他爸的名字，在第二行。
“陸長河，男，四十六歲。雨夜，車輛失控，墜橋。理賠金額，二十萬。“
他盯著他爸的名字，看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他爸筆記裡，那個“白事會“的代號。
他爸寫它的時候，是什麼心情？
他爸查到那一步的時候，他知不知道，自己會死？
他喝了那杯涼了的茶。
他把那張紙，折好，放回口袋。
他給沈棠發了一條消息。
“劉廣財。查這個人。“
“查他名下所有的公司。“
“還有，跟白事會有關的每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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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陸鳴回到出租屋。
他坐在床邊，把那三樣東西，又攤開。
工單。
收據。
截圖。
三個紅圈，在燈光底下。
他盯著那三個圈，看了很久。
二十年前，白事會就在收人錢，要人命。
二十年前，錢偉把它寫進了舉報條子。
二十年前，條子被截，舉報人活到現在。
他爸查過白事會。
他爸死了。
老趙查過白事會。
老趙死了。
姓韓的替白事會錄單、點火。
姓韓的，還活著。
活著的人，比死了的人，更讓人心裡發冷。
他爸冇查完的事，他接著查。
他爸冇走完的路，他接著走。
他忽然覺得，他接的不是一單理賠。
是一根燒了二十年的引線。
他走到窗邊，拉起窗簾。
路燈底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車。
冇熄火。
尾燈，亮著。
他站在窗邊，冇有動。
那輛車，也冇有動。
像是停在那裡，專門等他看這一眼。
他拉上窗簾。
關了燈。
他躺在床上，冇有睡。
他聽著樓下。
發動機的聲音，很輕。
一直冇走。
過了很久，那輛車，發動了。
開走了。
他睜開眼。
窗簾縫裡，路燈底下，空了。
他躺了一會兒。
手機，亮了。
一條短信。
陌生號碼。
“你爸當年，就是這麼冇的。“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坐起來，回撥過去。
關機。
他把手機放下。
窗外，那輛黑車停過的地方，路燈，還亮著。
他坐在黑暗裡。
那行字，還在他眼前。
“你爸當年，就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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