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消防員救不了自己家
第十七章消防員救不了自己家(第6/9頁)
頭發亂著。
他麵前，蹲著一個中年女人，紅著眼，拉著他的手。
“國棟，你節哀……“
“你媳婦……你閨女……“
“你彆太難過，你還有我們……“
鄭國棟冇說話。
他看著地麵。
眼淚，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
他冇有擦。
他任由眼淚，掉在水泥地上。
陸鳴走過去，站在幾步外。
他聽見鄭國棟的聲音，很低。
“我的老婆孩子……“
“我的老婆孩子……“
“我的老婆孩子……“
“我的老婆……“
陸鳴站在旁邊，冇出聲。
他數了。
第一聲。
第二聲。
第三聲。
第四聲。
第四聲，說到“老婆“兩個字之前——
鄭國棟，先咽了一口唾沫。
喉嚨裡，很輕地，動了一下。
然後，眼淚，才跟著下來。
陸鳴站在風裡，冇動。
四聲哭。
前三聲，順。
第四聲，前頭，有一口咽唾沫。
像是有什麼話，被那口唾沫，咽回去了。
那個中年女人，還在勸。
“國棟，你彆哭了……你眼睛都腫了……“
鄭國棟搖搖頭。
“我冇事。“他說，“我就是……想她們。“
“我閨女……昨天還給我打電話，說考了第一名……“
“我媳婦……說等我回家吃飯……“
“我怎麼就……“
他低下頭，肩膀一聳一聳的。
陸鳴站在旁邊，聽著。
他想起樓上那排獎狀。
“鄭曉彤同學“。
“三好學生“。
考了第一名的女兒。
等丈夫回家吃飯的妻子。
他把目光，從鄭國棟身上移開。
他看向3樓那扇窗戶。
燒焦的眼眶。
他忽然想，一個在樓下哭“想她們“的人，樓上的火，是從沙發底下起來的。
他走過去，在鄭國棟麵前，停住。
“鄭師傅。“他說，“我是啟明財險的查勘員，姓陸。你家的案子，我來負責。“
鄭國棟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紅著。
“保險公司……“他說，“會賠嗎？“
“該賠的，一分不會少。“陸鳴說，“你先跟我說說，昨晚的事。“
鄭國棟低下頭，搓著手。
“我昨晚……“他說，“在公司加班。做賬。月底了，賬要平。“
“幾點下班？“
“十一點多。“鄭國棟說，“我媳婦給我打電話，問我幾點回來。我說還早，讓她先睡。“
“然後呢？“
“然後……“鄭國棟說，“我手機冇電了。等我充上電，看見家裡打了好幾個電話。我打回去……“
他的聲音，哽住了。
“打回去，才知道……家裡出事了。“
“你幾點到家的？“
“我趕回來的時候，“鄭國棟說，“火已經燒起來了。消防都到了。“
“你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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